电话那头的角川春树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北原老弟你这是什么话!”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北原岩闻言,转头看着蒲池幸子,缓缓说道:“我有一位很好的朋友,是个女孩。”
“她想唱歌,并且……她有一副如同泉水般的嗓子。”
说到这里,北原岩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角川春树消化信息的时间,随后才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核心诉求:“但我这位朋友性格很安静,做不来那种对着镜头谄媚微笑的传统偶像那一套。”
“所以我需要一家愿意签下她,并且能给她绝对自由的唱片公司。”
“不上搞笑综艺,不拍泳装写真,只让她安安静静地唱歌。”
“角川先生在业界人脉广,能帮我物色一下吗?”
北原岩之所以如此坚持,甚至不惜欠下人情也要争取一份无比宽松的合同,则是因为他太清楚前世“ZARD神话”背后的代价了。
虽然ZARD是长户大幸一手缔造的传奇,却也是90年代日本乐坛最典型的强势制作人合约。
所谓的神秘主义营销,代价是严格限制曝光。
禁止综艺、回绝采访,甚至连面对歌迷的演唱会都成了奢望,她的一生,公开露面仅有寥寥七次。
那是把她像金丝雀一样关在录音棚里的岁月。
曲风、路线、宣发节奏,一切由制作人独断专行。
伴随而来的,是深夜录音的常态、密集发片的重压,以及远低于她身价的微薄分成。
前世的她,是在用透支生命的方式燃烧才华。
而如今,北原岩绝不允许蒲池幸子,再次被这种杀鸡取卵的商业枷锁所束缚。
电话那头的角川春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随后,这位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半辈子的枭雄,眼中猛地爆发出极度精明的光芒。
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电话里那个无名女孩到底有没有才华,甚至不在乎她会不会唱歌。
他此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北原岩,这个目前在日本文坛搅动风暴的天才,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主动向自己开口求要人情了!
想到这里,角川春树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北原岩太有主见了,而且他与新潮社的绑定太深了,这让角川春树虽然一直觊觎他的才华,恨不得将这员大将挖到角川书店麾下,却苦于始终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而现在,只要帮他安顿好这个朋友,给她一份毫无压力的宽松合同,就能让北原岩欠下自己一个巨大的连带人情。
用一份唱片公司的闲职合同,去换取未来死死绑住北原岩这棵摇钱树的友谊,说实话,这笔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哈哈哈,北原老弟!”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这时,角川春树换上极其仗义的笑声,顺水推舟道:“正好,Being音乐的社长长户大幸最近欠我个人情。”
“他那边的制作模式偏向幕后,很适合你说的那种安静唱歌的环境。”
“明天下午,六本木的私人俱乐部,我攒个局。”
“你带着那位小姐过来,我们当面把这份合同敲定!”
“多谢,那就明天见。”
听着角川春树的回答,北原岩点了点脑袋,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北原岩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的蒲池幸子身上。
此时的蒲池幸子显然还处于震惊之中,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有些发直。
刚才那一连串只在新闻和杂志上见过的庞然大物和新锐实力派,此刻像是一座座突然逼近的大山,让她感到有些透不过气。
看着蒲池幸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北原岩笑了笑,伸手在蒲池幸子的脑袋上揉了揉道:“怎么露出这幅表情?”
“出道的事已经搞定了。”
“明天不用刻意打扮,换件你觉得最舒服,最自在的衣服,然后带上你的歌词本。”
“然后跟我去六本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