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铺出产的“烈火绒窗帘”、“极地冷丝被套”。
在整个雄狮城的中上层圈子里都有着无可挑剔的口碑。
尤其是他们家招牌的“镂空金缕睡衣”,更是成为了城中各大人物包养的高级情人们衣柜里的标配。
来到内城区,一栋充满岁月沉淀感、外墙爬满常春藤的独栋三层建筑出现在泰伦眼前。
泰伦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上台阶。
在向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出示了马克利的私人令牌后,他立刻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被恭敬地引进了弥漫着淡淡安神熏香的贵宾室。
仅仅过了一分钟。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高跟鞋踩在厚重地毯上的声音,一名穿着蓝白相间修身长袍、容貌姣好、气质优雅的三十岁出头女性,面带春风般的微笑走了进来。
“原来是马格努斯先生,真是久仰大名。”
女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淑女礼:
“真是英雄出少年,还请代我向尊敬的凯恩大师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她优雅地在泰伦对面的天鹅绒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我叫玛利亚·温莎,是这间店铺如今的实际负责人。”
“请问马格努斯阁下今天亲自登门,是有什么重要的委托需要我们效劳吗?”
泰伦微微一笑,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老练。
他先是得体地寒暄了两句,随后便直奔主题。
他用一种拉投资的熟练话术和嗓音,开始描绘那个即将拔地而起的边境销金窟,以及即将入住的一百四十名贵族子弟所带来的庞大流量。
听着泰伦的叙述,玛利亚脸上的职业微笑逐渐收敛,她轻轻摸着光洁的下巴,陷入了深思。
作为商会负责人,她立刻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
泰伦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意动,立刻抛出了核心诱饵:
“玛利亚女士,其实这个合作,并不需要贵商会投入哪怕一枚银币的真金白银。”
“您只需要为我们的酒店提供一批不同档次的室内陈设和床上用品即可。”
泰伦身子微微前倾,像一个正在拨动命运丝线的蜘蛛,循循善诱:
“您想想看,一旦我们的酒店运营顺利,成为了前哨站的标杆。“
“未来其他想要效仿的高档旅店,为了达到我们的级别,您家的产品就会成为他们必须采购的行业标配。”
“更重要的是,当那些年轻的贵族公子和小姐们习惯了【温莎的沉眠】带来的舒适。”
“等他们未来继承了家族的爵位和财富,自然会成为您最忠实的终身客户。”
玛利亚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眼眸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马格努斯先生,您的构想确实相当诱人。”
“我似乎已经能看到那条铺满紫金币的康庄大道了。”
但作为老练的商人,她并没有立刻被冲昏头脑,而是话锋一转,试探性地问道:
“不过,这么庞大的工程,还需要接待那么多身份尊贵的客人……您这边,和圣父教会以及军方打过招呼了吗?”
泰伦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当然。不仅是教会那边已经默许,整个酒店的土系构筑小队,都是由边境骑士团直接提供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泰伦毫不犹豫地将阿尔斯给他的那张魔晶卡拍在了桌子上。
“玛利亚女士,这个项目如今在营地那边可是炙手可热。”
泰伦指着那张散发着魔力波动的卡片,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虎皮:
“今天我临行前,有几位急于入股的地下商人,甚至连契约都不看。”
“直接就把这一百万紫金币的定金塞进了我的手里,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机。”
看着那张货真价实的百万级魔晶卡,玛利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泰伦趁热打铁,继续忽悠:
“另外,就在我来您这里之前,【月光银器行】的负责人已经和我达成了口头协议。”
“他们将为整个酒店提供全套的奢华摆件和纯银餐具。”
这当然是泰伦在胡诌。
他甚至连月光银器行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但他根本不在乎玛利亚会不会去调查,因为这种百年老店之间虽然互相认识,但极少会去刺探对方的核心商业机密。
而月光银器行作为雄狮城顶级的奢侈品牌,这个名字本身就具有极强的背书效果。
果然,听到连月光银器行都入局了,玛利亚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不过,出于谨慎,她并没有当场拍板,而是略带沉吟地说道:
“马格努斯先生,您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
“你看这样如何,这件事涉及的物资数量庞大,我还需要向上面汇报。”
“后续,我会派遣最专业的评估人员,前往前哨站实地考察一下情况,再做最终决定,如何?”
泰伦站起身,自信地整理了一下长袍,微笑着伸出手:
“当然没问题。那么,我就在前哨站,恭候您使者的莅临了。”
告别了【温莎的沉眠】,泰伦马不停蹄地前往了名单上的第二家店铺:【索普勒石雕工坊】。
依旧是那套无懈可击的商业话术,依旧是熟练的“扯虎皮做大旗”。
配合着马克利的私人令牌、明斯克签署的营地建设批文。
以及那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百万魔晶卡,泰伦把石雕工坊的负责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毕竟,对于这些奢侈品商会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亏本买卖。
他们不需要掏出一枚金币,只需要提供库存的产品。
而他们这种级别的奢侈品,向来成本极低,卖的就是品牌溢价和阶级认同感。
用一批库存去换取未来行省权贵们的青睐,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随后,索普勒石雕工坊也痛快地表示,会派遣使者前往营地考察。
在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里,泰伦化身为不知疲倦的社交机器。
他不仅跑遍了名单上的所有门店,甚至还凭借着马克利的令牌,混入了几场只有上流社会才能参与的高档拍卖会和艺术品展览。
在那些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场合里,泰伦端着高脚杯,如同蜜蜂般穿梭在各路权贵与富商之间。
他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透着绝对自信的语气,向所有人暗示着那个“贵族酒店”的前景。
以及自己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军方与背景。
这更加让愿意进行勘察的十几家商会有了更多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