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马克利眼神深邃地点了点头。
艾琳忒丝给予提醒:“你最好祈祷你们凯恩巫师塔没有站错队。”
“光是今年上半年,就已经有六座城市级巫师塔,两座行省级巫师塔因为政治站队错误,被帝国高层直接抹除。”
“塔内的所有正式巫师和学徒,都当做炮灰送到了战场上。”
“据我所知,那份阵亡名单里,应该还有你的几个老熟人。”
听到这个消息,马克利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普斯龙,诺尔玛,莱斯特……”
“当初一起在七塔学院进修的十三名同学,听说现在已经死了八个,就剩五个了。”
马克利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叹息与难以掩饰的忧愁:
“政治站队这种东西,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你过往支持过的人,做过的一切事情,留下的每一丝魔法痕迹……”
“哪怕是一个人的痕迹都无法抹除,更何况是一座已经屹立了千年的庞大巫师塔?”
马克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变得有些叹息:
“那些曾经被我们踩在脚下的人,一旦苦心经营多年、一朝得势……”
“那种对于曾经受到的屈辱和痛苦的疯狂报复,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跪地求饶,或者交出几件史诗级法器就能够和解的。”
艾琳忒丝也跟着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中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是啊,政治斗争,永远是这么的残酷且不留余地。”
“只要失败了,别说是求饶。”
“整个家族的血脉都会被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男的被抽干魔力做成进阶的耗材,女的要么沦为胜利者繁衍后代的生育机器,要么沦为傀儡。”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马克利转过身,重新换上了那副从容不迫的微笑: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对了,如果你在前哨站有时间的话,可以顺手教泰伦一些炼金铸造方面的基础知识。”
马克利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那小家伙学东西的速度非常快,他的天赋和悟性,绝对会超出你的想象。”
听到这话,艾琳忒丝那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期待与好奇。
她轻轻舔了舔诱人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迷人的弧度:
“是吗?”
“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那些能超出我想象的东西。”
……
在马克利与艾琳忒丝筹划的时候,泰伦已经利落地将营地的日常管理权限暂时移交给了镰刀。
随后,他径直来到了阿尔斯。
“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们年轻有为的马格努斯主管!”
看到泰伦掀开门帘,阿尔斯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熟练让服务员倒了一杯茶。
泰伦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着泰伦喉结滚动,阿尔斯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狂喜。
“阿尔斯先生,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泰伦放下茶杯,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语气中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焦急:
“你这边的资金必须抓紧落实了。”
“边境骑士团的构筑小队马上就要进场施工,我这两天回一趟雄狮城处理更多赞助。”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身子前倾:
“等我从城里带着那些大品牌的资金回来,你这边要是还没动静,那这块肥肉可就彻底没你的份了。”
听到这话,阿尔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泰伦老弟,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既然答应了合作,自然不会拖你的后腿。”
说着,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了一张散发着淡淡魔力波动的卡片,递到了泰伦面前。
“这里面,是一百万紫金币的通兑额度。”
阿尔斯看着泰伦,眼中满是“真诚”与“信任”:
“泰伦老弟,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在这片营地的人品与威望。”
“那些繁琐的魔法契约和羊皮纸协议,咱们就不签了。”
他拍了拍泰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笔巨款,权当是我对你个人能力的认可,以及对这个宏伟构想的私人赞助。“
“希望我们后续的合作,能够像这杯茶一样令人愉快。”
泰伦毫不客气地将那张魔晶卡收入怀中,脸上洋溢着极度自信的笑容:
“放心好了,阿尔斯!我在道上的名声,大家有目共睹。”
说完,泰伦站起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阿尔斯此时一脸得意:“去吧,尽情地去折腾吧,愚蠢的学徒。”
“很快,你会连本带息地把一切都给我吐出来!”
……
搞到阿尔斯的钱,泰伦一边将第二只寄生虫用月轮熔炉封印起来,一边登上前往雄狮城的马车。
由于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乘坐的不再是那种颠簸的拉货板车,而是铺着软垫的半封闭式轻型马车。
得益于优良的避震系统和健壮的混血角马,在正午时分,泰伦便顺利返回了阔别半个月之久的雄狮城。
时间紧迫,他甚至没有回凯恩巫师塔去报个平安。
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马克利给的那份名单,开始了高强度地推拜访。
他的第一站,自然是位于内城区繁华地段的【温莎的沉眠】。
这是一家专门经营高档窗帘、顶级床上用品以及奢华地毯的百年老店。
其背后的实际掌控者是温莎子爵,一位不仅拥有极其敏锐的商业嗅觉。
更在雄狮城商业联合会中担任副主席的实权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