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属于【第五次圣杯战争战】的神父。
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仅能从他人的痛苦和悲伤中找到幸福。
因此——
就像是看到最能激起内心欢乐的美酒,被人干脆利落地在地上砸个粉碎。
“主怎么能让她得到母亲爱护的结局呢?!”
神父很清楚少女对自己厌恶的态度。
也知晓少女对于魔道的那份,与远坂时臣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如果让她最后得到了母亲因对抗魔术师恶念而得救的结局。
那么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份来自母亲最后的爱,都会成为她走向正常的动力吧。
这是言峰绮礼最不愿看到的结局了,这一点也不能令他感到愉悦。
但是,如今再出手也来不及了挽救这瓶美酒了。
看着已经被使用各类削弱、束缚术式的魔术师们囚禁起来的禅城葵。
“真是蠢女人,该跑的应该是你才对。”
显然禅城葵不知道。
最需要保护和逃跑的是她自己才对。
不像有着魔术师身份的远坂,作为魔术师素体还有远坂家负责人的她才是最合适的“交易”对象。
这样想着。
绮礼在心里想到了一个富有乐趣的点子。
少女无助的目光中。
他从怀里取出一柄看起来像是仪式剑的短剑。
“这是之前时臣老师作为我出师的赠礼。”
神父向被保护在身后的少女沉静地解释着。
“也许他当时就想到要这样用它了吧。”
用亲自杀死了凛父亲的宝剑去保护她。
甚至,作为那个孩子的杀父仇人,又在她不知情的时候给予她救命之恩……
绮礼用残余的令咒强化自己,挥剑向着那些从未放下防备的魔术师攻去。
眼角的余光看到泪水。
似乎因为从父亲最后维护自己的遗言,和将要失去或寻回母亲的不定未来感到恐惧和希望。
少女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在细雨中低下头,发出抽泣的声音。
仿佛【圣杯】亲自降临。
似乎有人用无限无穷的恶意,用与之相称的幸福填满了自己的内心。
少女的眼泪,便是比那之前所打破的酒瓶中,更加甘美的酒液。
就装作沉醉在厮杀和为凛母亲就要得救的喜悦。
神父嘴角扬起笑容。
……
伴随着叮铃铃吵个不停的闹钟,在又一次梦到的梦境中醒来。
少女将遮住脑袋的被子掀开一角,如同仇视可恶神父一样盯着闹钟。
虽然,在那件事十年以后的现在,所有人都清楚地知晓了世界上存在着紧张对峙的两极。
但在最初的大打出手之后,双方却仿佛有默契一样地将边界维持了十年。
甚至,就像那一次因为向那家伙夸下海口,而不得不向【魔术协会】联络,拜托查找一些资料。
那场混乱的结果在如今的凛看来,反而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母亲并没有死亡。
也没有被用作所谓延续传承的母体,或者被教会视作异端而杀死。
如果找一个贴切的比喻进行说明,更像是用作未来可以交换的人质被【圣堂教会】给软禁起来了。
老实说,那个神父当时的表情真是再臭不过了。
看着教会前来接应的大骑士长,那个叫做哈迪斯·雷蒙德随手用恩惠和奇迹将在场的人伤势恢复。
这谁能想到。
一个【异端审问骑士团】的骑士长,竟然是信仰普救派(Universalism)的家伙?!
如果用七岁的凛都能听懂的话语解释。
这个派别是“连异教徒也会拯救”的信徒,认为上帝的爱与耶稣基督的救赎是面向全人类的,最终所有的人,不论是否信徒或生前是否信仰基督教,都将获得拯救和永生。
当然——
现在思考起来。
【教会】当时选择派出那位有着【四圣之恩惠】的强大骑士,一点也不奇怪。
【联合塔】当时都要打下整个欧洲了。【教会】不试图得到所有的情报,争取所有的战力才是怪事。
而绮礼那个家伙,可是因为自己的家没了(被临时征用)沉默了好一会。
当然,情况很明显并不像凛现在所想的那样。
少女的眼泪从晶莹剔透的悲伤变成了喜悦。
因此——
就比吃了苍蝇要难受无数倍,心中之前有多喜悦,之后就有多难受。
对于言峰绮礼来说。
原以为自己正在啜饮最甘美的酒液,但落入胃中却变成了腐败腥臭的血液。
以罪恶为愉悦的男人,最后得到的欢快就变成足以难受三个月的恶心。
不过——
不只是梦到了那个讨厌的神父的原因,更像是梦到了在那之前的事情。
就好像……
自己也踏上了那一艘过去只听到过的邮轮。
父亲倒在血泊里。
对自己说着什么。
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昨晚会做那个奇怪的梦。
不对不对。
少女晃了晃头,把这个脑海里奇怪的理由修正。
应该是为什么会突然梦到十年前的事情才对。
对了!父亲的遗言!
似乎是因为仅仅只过了十年就迎来又一次圣杯仪式的原因。
协会和教会那两边,分别寄过来了很多父亲留下来的信件让自己解读。
自己正是因为昨晚在地下室解读到头晕眼花才在今早起不来的。
少女回忆了一下两边势力各自的说辞。
“好像是……决定以这场仪式的胜负,进行一次小规模的战争?”
毕竟——
战争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如今冷战的十年时间里,两边的魔术/奇迹研究实在是到了很可怕的地步。
【教会】复现了部分《圣经·创世纪》的神话。
而【联合塔】的灵子黑客技术,也到了令人看不懂的地步。
“所以——”
“为什么要选小小的冬木市作为战场啊!”
少女一拳将还在震动的闹钟打飞出去.
“还说什么不能刺激对方,不能给予支援。”
“不管是谁,要是给出什么超级厉害的圣遗物,或者一大堆宝石也好啊……”
不过,也正因此,在这次仪式里,得到了面前算是独立的状态。
想起父亲离开前最后的话语,以及对自己承担起远坂家责任的希望。
“好!就决定了!”
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的少女信心满满地开口。
“我要取得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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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本想写悲剧的。
不过想了想,既然要救所有人,还有作者菌一直挺喜欢雁夜的。
所以,还是让禅城葵活下去了,而且呢,还一直活得好好的。
至于绮礼——
在你悔改前,你一丝幸福也不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