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在【梦境】里拥有整座城市的自由。
卫宫士郎想要获取那些机密文件,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这些地方并不像被奇迹保护着的教会,又或者像有间桐、远坂家那样有着魔术结界的保护。
“——Trace On。”
不过,当然不是在现实中使用【鹤翼九连】。
这一点还做不到。
现实里做不到梦中的那些事是很正常的事情。
远坂曾经解释过为什么人会做梦这件事。
那大概就是名为“阿赖耶”的【抑止力】,通过地脉的记忆和星球本身的梦对人类幻想的一种回馈。
所以,自己的【梦境】再怎么神奇,也不过是一种虚幻的想象罢了。
毕竟,在读过那些能将梦中的力量带出到现实里的神话传说和传奇小说后。
卫宫士郎很早就试过将梦境里自己想象出来的强大武艺在现实复现。
“如果梦境真的是星球的记忆,那也说明了梦也有可能成为真实的不是吗?”
曾经摊开记载了神话故事的书本,向写满“真是麻烦”表情的少女提问。
“远坂,不论是那个神话里,都有着借助梦境前往神秘的地方,带着某种奇遇和宝藏回来的故事吧?”
远坂凛不得不向一无所知的菜鸟普及魔术常识。
“卫宫,虽然你说的不算错,不论是南柯一梦,还是像浦岛太郎的故事在过去都用相应的原型。”
“但是,那是在【星之内海】还没有关闭,神代没有完全消退的时候才能做到的事情啦。”
“打比方来讲,【星之内海】是我们脚下的星球,在不同时空用一种叫做‘相位’的基底构筑的梦境。”
“而那些神话传说里的神仙妖精之类的存在,或者像黄金国、理想乡等有着种种奇遇的地理位置,就位于这个梦里。”
“但是,你还记得我之前的说得吗?关于神代消退的事情?”
“啊,好像是那些神明决定搬进【星之内海】,也就是前往星球的核心吧。”
“没错。”远坂凛打了一个响指,“但这里的核心可不仅仅只是字面意思,而是在物理意义上同样位于行星的最内部。”
“就像人类对于现在的记忆最深刻,越遥远的事情就记得越远。”
“所谓的地脉,能够记忆的也就是最近的事情,虽然相对于人类还是一段不久的时间,但绝不可能出现神代以前的时间。”
远坂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给卫宫士郎的幻想宣布死刑。
“所以,除非你本来就有能和很久远的过去联系起来的魔术道具,否则最多梦见几个月的过去。”
“虽然你的投影魔术练得和记载有些不一样,但想要模仿更古老的神秘是完全做不到的啦。”
因此——
在真正将干将莫邪两柄神剑随身携带,并找到投影出它们的方法前。
卫宫士郎仅仅只能借助投影,让自己的身体素质微微向梦境中的自己很轻微地靠近。
只有在【梦境】之中。
自己才能轻易地将过去历史上属于神代的武器,重新绽放出曾有的威力。
因为就像远坂告诉自己的那样,在梦中投影出来的武器正是和【星之内海】关联更紧密。
是携带了它们曾经主人的信念、魔力、身体素质还有无双武技的【投影】。
……
当然,如果真到了需要拼命的地步,卫宫士郎还是有信心消灭掉敌人的。
与其他平行宇宙的卫宫最不同的地方,不仅是这个卫宫士郎的父母一直以来都平安无事。
名为【干将·莫邪】的宝剑,其真品如今因为切嗣的馈赠而掌握在士郎手中。
如果自己以真品作为基础投影它的过去。
在耗尽魔力之前,卫宫士郎大概能做到使用鹤翼三连的程度进行战斗。
但现在——
“早知道就回去先取一下剑了,哪怕只是一柄都会轻松很多。”
看着远处那些忙碌侦察的安保人员,不由得在心里道了一声麻烦。
卫宫士郎将从口袋里翻出来的几个虚假的侦探证件重新收回到口袋里。
试图绕到十字路口的另一边,像忍者一样顺着高墙翻越进发生了命案的地点显然是行不通了。
“破案难道不是应该由侦探事务所来做吗?”
只是稍微探头向院墙里扫了一眼,看到的既不是警察也不是普通的侦探。
是那个叫做长域安的安保公司在负责警戒。
据卫宫士郎所知,这个公司里的安保人员可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名为【武侦】的强大侦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侦探也要分那么多细节。
但作为牌照的侦探事务所,它是可以联网查看自己的证件的真伪的。
而且,也许是因为出现了命案的原因。
即便是刚过午后,最令人倦怠的三点钟。
那几个精干的武侦不仅持着看上去不好惹的麻醉枪,还仍然尽职尽责,没有留有死角的隐蔽地巡视。
“还好,早就知道这栋屋子所有隐蔽的地方了。”
甚至——
再仔细回忆的话,连这家死掉的父母和姐姐的名字和样貌也都能记起。
“最后,只有一个小女孩活下来了吗……”
只用两支指头搭住熟悉砖瓦的一角,这里因为下方铺有暖气和隔音层的缘故,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从怀里摸出一颗顺道在树下找到的松子。
卫宫记得很清楚,那只松鼠是附近唯一记仇到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家伙。
在被院子里主人经常投喂的情况下。
那个不缺食物的小家伙与其说是冬眠,更像是讨厌冷风而缩在被孩子们精心布置过的树洞里。
既然主人遭遇了这样的不幸,想必作为宠物也愿意报答他们的投喂之恩吧。
这样想着。
卫宫士郎在其中一个武侦转过头的瞬间,投出捏在手中的松子。
“——咚。”
只有树叶声响的后院传来木质的敲击声。
现在,他能在上方看到那些武侦装作没有听到,却暗自警惕地把手扣在扳机上向那棵树走去。
但显然,他们绝对想不到下一秒出现的,会是一只胖嘟嘟的松鼠。
很好,就是现在!
如同藏在建筑垂线里的忍者,卫宫双指用力,手腕向下轻轻一搭。
紧接着,身体几乎是沿着房顶的曲线,像最微小的波浪般打在房梁上。
此刻,身体刚好在房顶那个M型结构下凹处,可以从专门为集雨器打开的天窗看向屋内的情况。
果不其然,外面既然有武侦,意味着屋子里已经有侦探在调查些什么了。
……
说不好奇前来调查的侦探是谁,那肯定是谎言。
要知道——
用武侦作为护卫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待遇。
虽然卫宫士郎对侦探这个职业兴趣不大。
但考虑到学园里狂热的氛围,相关的要点即便是聊天也能知道不少。
“难道这次来的是福尔摩斯派系的侦探吗?”
因为【侦探】这一职业在世界的崛起。
“福尔摩斯”如今可不再仅是小说里的人物,更是一个以【演绎法】作为象征的实权派系。
据说,他们甚至能用推理来述说出案件的过去,甚至根据蛛丝马迹推导出一定会发生的未来。
不过,虽然卫宫士郎觉得这听起来非常玄乎。
毕竟——
像什么“一定会发生的未来”这种话。
嗯哼,听起来更像是从神棍,而不是需要推理逻辑的侦探口中说出来的。
不过,当卫宫士郎看到下方的两个人影时,总觉得很可信的样子啊。
……
站在房间中央的,是像是从一幅画中走出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