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可真是很明显的动静啊,Archer。”
就像【梦境】里那些逸散的黑暗在平铺直叙。
城市如同在漆黑海洋上的塑料球上下沉浮。
远处的未远川上,学园海港的码头边还隐约漂浮着一个庞大的邮轮身影。
【奥丁】能感到世界在很明显的闪烁,看到眨眼之间到处都是可怕的硝烟。
——足以抹消掉生灵的存在,足以将神灵也永恒困入循环的,时间的雾气。
明明是平静的河边。
河堤却突然变得高耸如城墙,那上方所闪烁、篆刻的符文流淌着CYZ效应。
坚实到足以抵抗提亚马特之兽潮,抵抗【无尽怨念之海】怨恨的拍击。
城墙上,那些兼具了柯学和魔术的碉堡向外映射出苍白的日光。
由英灵构成的战士在那些结界的节点间巡逻,将那些由人类之恶,由【兽】所派出的邪物斩杀。
而这些景象只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只余下一层浅浅的沙袋——由冬木市应急管理中心为了预防河水上涨而做的一些简单预防。
毕竟现在是冬天。
没有雨季,又哪来的很凶猛的河水呢?
围困红A的狼群似乎因为这种变动受到了什么鼓舞。
嚎叫声变得更加激烈。
仿佛有冤死的人类被困在这些躯体里尖叫。
……
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红A的心情沉了沉。
毫无疑问,他能认出来试图爬上城墙的东西。
腿部是像鸟类或者恐龙一样的反曲结构。
头部中央有一条纵向的裂缝,像眼睑一样向两侧打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环形牙齿,发出如人类还有野兽的笑声。
拉赫穆。
绝不应该在第五次圣杯战争里出现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可能,但也就是说——
“这一次他真有可能因为没有心脏而死掉。”
甚至,也许痛痛快快地死掉才是最好的结果。
【至强者】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内心。
他绝对没有因为【历史惯性】而有什么偏向,但整个世界却仍然在……
“卫宫,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没有不存在【历史惯性】的【宇宙】。”
突然想起离开时,林升告诉自己的那些情报。
如今三条枝干在破碎后剩下了一团乱麻。
如果不让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历史惯性】凸显,那么剩下的只能是——【迦勒底】那边的惯性了。
【型月宇宙】的确拿【卫宫士郎】没有办法。
但是,在卫宫放弃【核心】的位置之后,它立刻就不存在什么偏好了。
【壳宇宙】和【机制】的正常运行,只是需要一条正确且完备的【历史惯性】而已。
因此,林升甚至都不用逼迫【卫宫士郎】做什么心理建设,他只有一个选择。
“哈,居然还是得回到自己杀自己的老路上。”
没错,自己早应该发现这一点的。
另一个自己很早就偏离了命运的轨迹,但是五战的【惯性】仍然认为他是最重要的存在,而这就给了其他人借此塑造世界的机会。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才会出现的【选择】。
如果樱得到卫宫士郎的事情真的发生,一定要毫不留情地杀掉他。
“哦,现在终于意识到了吗?”Lancer笑道,“对【命运】而言,即便是杀掉我们也无济于事吧?”
因为,真正脱离【历史惯性】也意味着——
你对这个【宇宙】已经做不了决定的改变了。
“真是悲惨呢,明明实际上强大到难以匹敌,却沦落到只有依照【命运】才能给‘自己’带来伤势。”
“啊,如果不像【历史惯性】那样对另一个自己抱有杀心,他根本不会觉得你能伤害到他吧?”
“还是说,你现在要告诉他其实过去——”
回应Lancer的是红A射出的一道光箭。
他投影出之前燃烧紫杉的一截树枝,向着奥丁射出能点燃阿斯加德的永恒之火。
红A现在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哼,那反正一定是会发生的事情。”
他嘴硬道:“即便最后整个【型月宇宙】都被打烂,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那是【联盟】才应该担心的事情。
是第一特异点也好,第五次圣杯战争也罢。
如果仅仅因为场地优势就变得束手束脚,那要这场地它干什么?
……
“轰——!!!”
用宝石魔术炸破位于花坛附近的地面。
伴随着十字路口处倒下消防栓喷洒的水珠,远坂凛背着卫宫士郎,往他指出有摩托车的地方跑去。
路口处,离二人最近的那一只狼,已经因为这里的动静消失了。
“士郎我来警戒!”
远坂凛将又一颗灌注过自己十年魔力的红宝石,往空中高高的一掷。
她用最简单的方式在头顶制造出一大团火焰:“蕴含火之精灵的宝石啊,回应我的召唤!”
“士郎,你有三十秒!”
“凛,已经好了!”
远坂刚说出自己能争取到的时间就得到了回应。
卫宫士郎在过去已经将这件事做过了无数遍。
将花坛里那颗可以被涂成红色的假花拔起来。
然后一把扯下系在最后的钥匙,将藤姐“忘在”那里的小摩托发动。
“上车,凛!”
冬木之虎遗落在花坛里的秘密武器发出咆哮。
这台看起来很是迷你的小车,如今排气管发出像是F1赛车启动时的气浪。
看着突然于光明之下现形的四五条黑影。
远坂凛跑到车旁一把抱住士郎的腰:“快走,明明一开始只有一条的!”
现在不只是身后,连下坡的入口处也出现了黑影。
“我说了那些狼能在影子之间移动了!”
卫宫士郎直接把油门拧到底,“凛!别对着前面用爆炸魔术,只有一条而已,我们直接冲过去!”
但是——
出人意料的。
在降低了重力,沿着计划好的路线从空中往宅邸的方向飞跃的时候。
像是先前的爆炸惊动了下水道里的什么魔物。
低下头能看到像是缎带一样的黑色触手向着——
如同能够重新划分世界的流星,一道璀璨金黄的箭光,将天空和大地之间的空间分割开来。
本应该重新落在地面上的轮胎,如今仿佛在黄昏的金虹上行驶。
远坂凛欣喜地和扭过头的卫宫对视一眼。
“果然!Archer也进来了,是他在给我援护!”
……
现在,那道令咒的最后一丝魔力也耗尽了。
“Archer,还是选择出手了吗?那你现在已经‘锚定’不了我了吧?”
Lancer将冈格尼尔变化的Gáe Bolg抗在肩上,向着卫宫宅邸的方位奔去。
“哈,就让克制你的家伙来对付你好啦。”
此刻,如同披着黑色嫁衣般的胧纱,垂下的缎带操控木偶戏一样牵着能阻碍【卫宫士郎】的刺客靠近。
能隐约听到过去被捕捉的英灵所溢出的怨念。
“暗杀……王……”
红A挥剑架住从虚数空间里刺出的匕首。
“过去【四战】里被我承认的英灵吗?”
他心沉了沉。
“看样子,这次真的赶不过去了。”
“希望联盟那边的后手能起效吧,最起码Saber记不得卫宫的名字,否则他直接要被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