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类的双眼不能捕捉的进攻与防御。
兵刃相撞。
迸溅的火花是以交战的二人向外泼洒的水痕。
即便使用魔术来强化自己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到连绵如暴雨般的残影划破空气,留下像是飞机划过天空在身后造成的白色的尾迹。
就下意识地——
想要使用一道【令咒】去约束Saber和自己曾看见过的红色英灵的交战。
但是。
目光却不知为何穿透了吸引自己的战场的中心。
落在眼睛里带着清晰而自信的笑意,注视着如今似乎有些勉强地与弓之英灵交战的,少女的身上。
是想要证明作为自己的英灵是最优秀的吗?
也许同样被少女眼中的自信所打动,连本来急切的心情和脚步都变得缓慢。
既然这样,就不能让保护了自己的Saber失望。
即便可能是误解产生的争端,但如果能从中收获喜悦和高兴的话……
那样“好”的【抉择】就不应该被打断吧。
……
“哦?是想要在这里一雪前耻吗?”
红A嘴角翘起。
对于这个顽固不宁的阿尔托莉雅,他也早有想要让她从天真的幻想中认识到真相的残酷的打算。
“如果因看到我的能力值太低,而觉得担不起最强之英灵的称号的话。”
听到Archer无比自信的发言,看到他用看起来像是猎犬的长牙交错着拼接的长剑,以举起颇为笨重的岩石的姿态向Saber掷去。
“——铛!”
无形的剑与明明是有些纤细的长剑相碰,发出如花岗岩般沉重的声音。
看到——
Saber握着剑的手腕被武器向下压制住了。
仿佛看到有着擎天之力的大力神举起神殿压在被紧握的一阵清风之上。
内心为Saber接下来的应对产生一丝担心。
再怎样可怕的狂风也吹不动一座山岳的重量吧。
可是又想错了。
看到灵巧的清风是怎样在山岳的重量下,从山麓之间的谷道,从那笨重的岩石之间的缝隙里溜走。
啊,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维究竟是如何的呆板。
你怎能用那笨重的去困住灵巧的;用在地下的去压制在地上的;用予人以安眠的去给人以灵气的呢?
膝盖下弯,跟腱发力。
Archer下劈的利刃,绝大部分的力道被承接到围绕着剑身的清风之中。
就像有人推动林间的卷风变成了急速的龙卷。
无形之剑的剑身发出急促的“呜呜”的声音。
那片因挥舞而在地面产生的云雾被吹散。
能听到火红色的战袍随风扬起,发出如大军压境般“折折”的声音。
……
Saber眯起眼睛。
越来越有趣了。
交锋的瞬间,自己感觉到那份从利剑上传来的如同岩块一样的巨力。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太大的错误的话,这应该是那位赫拉克勒斯才能操纵的武器和能力。
“凛。”红A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回头。
坚实的身影只是以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开口。
“我说了,相较于那些基础的数值,英灵的宝具才是最重的东西啊。”
“YES!”远坂凛忍不住从地面跳起来。
原来Archer他真的没有欺骗自己,他真的是这次召唤里最强的王牌!
“Archer!”少女语气变得兴奋起来,“现在你记起你的宝具了吗?!”
紧接着,听到了自己更加浮想联翩的回答。
“啊,只能说是勉强记起来了一点吧。”
看到站在宅子门口的卫宫向着Saber跑去。
Archer终于转过身,很是帅气地微笑着回答。
“但我想——”
“只是这一次圣杯战争的话,这种程度就够了。”
……
没错!
——是虽然这张卡上没有写,但能在紧张刺激的指令卡战斗中使用的能力!
【幻想崩坏·亚种】。
不同于那种能将宝具引爆然后在一瞬间制造出巨大的伤害的能力。
是因为面板上最低等级的魔力量实在支撑不起任意一个宝具的消耗。
所以决定依托于能判断未来的眼睛,在恰当的时刻展现出一瞬间其他宝具的能力和存在,将之覆盖在最常用的赤原猎犬上。
甚至——
并不只有【阿尔托莉雅】发现的大力神的武力。
因为要在对未来的可能性里超越Saber的缘故。
所以,还暗中将相应的不吉和特攻赋予了如今以真正王者之姿降临的剑士。
名为【当代不吉】。
与刻有村正铭文的刀相关,【妖刀村正】的传说。
因为其一门打造的刀会为作为支配者的德川家带去灾难的缘故,拥有【对为政者与王特攻】的能力。
……
“啊,总之把凛认成敌人的误会解开就好啦。”
这样讪讪地说着。
与其说是为了误会解开而开心,更像是对于如今古怪的氛围而坐立不安。
仿佛坐垫下方藏了一根氰化物构成的细针,又或者给斟好的热茶里下了什么九头蛇的毒液。
是因为虽然没有败,但也没有胜的原因吗?
总感觉Saber还在因此而生闷气一样。
还有——
也许同样不乐见于如今的氛围,Archer也以要负责警戒的理由离开了房间。
不过,现在连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错事也不清楚。
此刻像被当成犯人审讯一样地坐在凛的正前面。
余光能瞟见威风凛凛的剑士正襟危坐在左后方。
在用魔术将破掉的天花板修好后,少女盯着这个让最糟糕事情发生的家伙。
由于先前在逃命的时候没有讲解清楚,有必要再向这个冒失的家伙强调一遍圣杯战争的危险性。
于是,凛絮叨地说着自己认为必须强调的事情。
“所以……令咒是能够强制命令英灵行动的三次绝对权力,绝不是能随随便便用掉的东西。”
“而且,卫宫刚才也都看到了吧?每一个英灵都是很强大的存在。”
“如果不听从命令,说不定反而会依据自己的判断杀掉什么人,又或者像最开始在学校里那样试图张开结界,把普通人当作耗材。”
感觉听不进去。
刚刚从生死边缘逃离的大脑,如今还要被灌输着听起来很是乏味的概念。
而且,内心莫名在意的反而是另外两件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凛好像又叫回自己“卫宫”了。
还有——
“Saber绝不是会对着普通人下手的英灵。”
忍不住反驳凛的判断。
……
听到卫宫的发言,少女奇怪地掩嘴微笑起来。
“哦?看样子在我赶来之前,就很轻易地和剑士建立起联系了呢?”
“不过确实也是这样的不错,否则Saber明明可以现在就向我动手的吧?”
“远坂,Saber她一定不会那样做的!”
抱着“报复”她喊名字的想法,这样说了。
然后听到Saber开口。
“不,士郎,如果在未来必要的话,凛也是必须击败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