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手里拿着银色的十字架,还有风衣上绣着教会的纹饰,与其说是神父更像是地下拳击手。
嗯,完全感觉不到一点慈祥的感觉,是像葛木老师那样有着超乎寻常的严肃和认真的类型。
“凛,虽然我理解你厌恶的心情,但是——”
凛摆摆手,“算了。”
哇,居然很无礼地直接打断了神父的发言。
“雷蒙德神父呢?圣杯战争都打成那个样子了,教会再怎样也会派出大骑士负责约束那些家伙了吧。”
似乎看到神父嘴角勾起了一丝微妙的笑容。
“凛,难道你打算让教会的骑士团,消耗在对于一名神灵的征讨上吗?”
“果然。”凛露出一种了然的目光,“绮礼,你应该知道是什么被召唤出来了吧?”
“很抱歉,虽然很觉得意外,但是教会也——”
“别说笑了!”
明明在个子上矮上神父一头,少女此刻却爆发出让人侧目的气势。
“绮礼,你昨天还给我在电话里留言催促。”
“召唤出英灵的魔术师要在教会登记,不是你告诉我的事情吗?!”
“啊,没想到被挂断电话后凛还记得这件事。”
神父将一只手伸进宽大的袍子,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用一种令人不适的空洞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个孩子就是第七个御主吗?”
远坂冷冷一笑:“哼,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其实是第八位。仔细想想也有可能是第九位甚至第十位也说不定啊。”
这绝对是嘲讽了吧。
而神父像是无视了少女此刻的讥讽。
他只用一句事实便让远坂的情绪一滞:“如果记忆再清楚一点,你应该知道昨天晚上挂断电话之前,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
【言峰绮礼】望向卫宫士郎,“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啊,第七位Master,否则这个冒失的孩子还会等到很久才理会这里。”
“啊,我是这间教会暂时的代行者,言峰绮礼。”
“我是卫宫士郎。”
“Emiya Shirou。”
教堂里回荡着神父像是吟诵圣词般的语气。
卫宫士郎心里忍不住升起一种恶寒感,仿佛眼前的神父正在品味美味餐一样品尝着自己的名字。
——是觉察到了神父不轨的意图吗?
不对,更像是处于内心的一种本能。
远坂凛插入两个人的中间:“总之,相关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这家伙了。”
“很好,看来偶尔我也需要感谢一下你终于听取了主的教诲呢。”
“乐于布施是一种良好的品德,凛,你会得到我的感激,我则获得轻松。”
远坂凛眉头一挑。
“如果再不说出些什么有用的情报的话——”
“Archer的弓箭应该能射到这里来吧。”
已经上升到剑拔弩张地威胁生命的程度了呢。
……
“好,那我们就回归到正题吧。凛,你现在想要知道些什么?”
“召唤出第二个剑士的御主到底是谁吗?”
“所以,两个Saber原来都是真的……”
听到凛低声地喃喃。
第一次看到凛露出一种脆弱到让人心疼的神情。
仿佛她刚刚被最亲近的家人抛弃了一样。
神父露出笑容。
“是啊,不过那应当很好理解吧,凛。”
“还是说,你真的认为这种决定了世界的命运的仪式,会落在像过家家一样的孩子的身上。”
“等等!”拉住远坂的手拽到自己身后,帮助难以面对真相的少女质疑。
“你说的决定世界的仪式是指什么?难道圣杯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吗?”
“可远远不止。”神父微微颌首,“即便它没有这样的能力,两边争斗的结果也不会由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来决定啊。”
如今【言峰绮礼】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求的意味。
“凛,关于上一次最后的结果,难道你在心里没有一点猜测吗?”
……
就这样,脑海因此回忆起关于砸到了冬木市会民馆的陨石的报道。
突然为一直受到教会和协会帮助,还有与圣杯相关的指导,想要呕吐出来。
一点也不想知道真相。
一点也不想听下去。
一点也不想……
然后,被很关心自己的笨蛋握住了手牵到背后。
远坂凛如今便恼恨自己心理的脆弱——
真是的,最不想在这家伙的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一定很难看,说不定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少女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抽泣的肩膀,竭力将雷蒙德神父和橙子学姐过去对自己的关心,与可能的阴谋诡计抛离开来。
是想要安慰自己吗?
感觉到有人在自己手心划出一个,要不要打倒这个家伙的符号。
哈,连安慰自己的方式那个家伙都是这么笨蛋。
没错,真是失态了。
如果真有什么要威胁父亲留给自己的遗物。
他一定会不由分说地站在自己身边,像过去冒险里那样保护自己吧。
这样想着。
终于能摆脱脑海里的混乱和猜测,勉强去听神父和士郎在说些什么。
“总之,卫宫,你应该记得十年前落在会民馆的那一颗陨石吧。”
“等一下,那不是一次天文上的意外吗?”
神父开始绕圈。
“哦?的确,在当时还不是魔术师的你看来,确实会这样想。”
“但是,那实际上是由名为【联合塔】的魔术协会和教会之间,为了争夺世界的战争的体现。”
“对于想要借助掌握所有的灵脉来抹除另一方的势力而言,圣杯应该算是一个很好的工具吧。”
“不过,在当时还是时钟塔的君主之一死去,发现仪式真的要由并非二者之间的胜者完成以后——”
“魔术协会向仪式完成的地点投掷了一颗陨石。”
“当时,我的父亲是上一次的监督者,而凛的父亲也算是参赛者之一。”
……
是注意到了自己吗?
令人厌恶的叛徒用那种一贯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啊,现在已经能清醒过来了吗?凛,真是有很优秀的Master的素质啊。”
哼,未来要是查明了是这个家伙背叛的父亲,一定在坟前用相同的方式……
“当然,虽然并不是教会下的手,但我想,在这方面教会也不可能允许最后是一名魔术师得到圣杯吧。”
“所以说,”远坂咬紧牙关,“你们这些年其实是在趁机对——”
“对仪式进行修改。”
【言峰绮礼】接过远坂凛的话语,“是的,原本由圣杯唤出来的英灵是抵达不了召唤出神灵的程度的。”
“但如果只是召唤历史里存在的英灵,整个冬木想必会在灵子部队和骑士团的纷争里化作火海吧。”
“奥丁!”远坂凛忍不住喊出Lancer的真实身份。
“所以,在今晚袭击我们的Lancer其实是——!”
“没错,虽然对外说是借用了Lancer的身份引来神灵的凭依,但很显然不会像这样简单吧。”
“消灭掉上一骑相同职介的伪物,以此作为漏洞要求圣杯给出新的英灵,大概就是这样的流程。”
这样说着令人不明不白的话语,【言峰绮礼】将藏在袍子里的东西在卫宫士郎的面前展现出来——
被火焰般细密的金丝缠绕固定,戴着一枚橙红色宝石的【圣人指骨】。
绮礼如孔洞般的灰色眼珠里亮起一种狂热。
听到那令【灵魂】都为之震动的喜悦之声。
言峰绮礼张开双臂!
“不论是天上的神灵还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一切的一切,为了争夺世界的未来而在主注视下所接受的试炼。”
“这一次——”
“——是一共十四骑的圣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