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教会】的道路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帆风顺,没有遇到任何的波折。
即便偶尔有路人看到自己一行人,只要披着战袍、戴着王冠、手持长剑的王者向看来的目光投去一瞥。
立刻就会埋下头,甚至头也不回地跑掉吧。
想到这里就颇有微词。
明明自己连用于遮掩那过于引人注目的铠甲的雨衣都准备好了,却以“王的仪态”这样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拒绝穿上。
“如果遇到了敌人那不是更好吗?”Saber不觉得自己有需要遮掩的必要。
“现在Archer负责在远处援护,而我可以正面作战和牵制,如果遇到了什么敌人就消灭掉好了。”
嗯,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够反驳的理由。
因此,虽然很奇怪那些巡街的警车为什么会忽视在夜晚里游荡的三人。
但最后还是作罢了。
想到这里,如果到时候性质实在严重的话,说不定得麻烦冰室的父亲在之后宣布宵禁呢。
……
就这样满心忧虑地思考着未来的对策。
同时想着是不是要把之后平板电脑带上,并且在各种偏僻的角落塞满监控器。
不知不觉间,和远坂走到了那座连接新都和深山町两边的大桥上。
在夜晚渡轮不开动的情况下,就像远坂说的,这是唯一渡过未远川的方式了。
大桥上的警戒灯在夜空里如星星一样闪烁。
顺着夜风的方向看向河流的下游,能看到像是麦芽糖一样的警戒灯,依旧无人的亮堂个不停。
啊,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吗?差一点就撞到同样停下脚步的凛。
抬起头时。
发现Saber也同样用很凝重的神情望向那边。
听到远坂先开口。
“看样子,Saber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吧?”
“没错,”Saber当然不会忽视这样的异常,“应该是从者留下的痕迹吧?”
“嚯——果然呢,不愧是剑士的英灵吗?”
试图将桥对面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楚,但只能得到和黑夜模糊在一起的景象。
应该是用了比自己还要更加高级的术式吧。
远坂能看得这么远,真是令人感到惊讶。
而接下来的发言则转到了使自己迷糊的地方。
“所以凛才会为士郎召唤出我而惊讶吗?”
“没错,毕竟以我得知的消息,Saber你应该是最后一个剑士才对。”
“所以,虽然Saber是被士郎召唤出来有些惊讶,但和这一件事比起来,也什么都不是了。”
真是的,远坂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搞得我好像是什么便利店附赠的临期食品一样。
而Saber理解地点头。
只能说不愧是过去统治过哪个国家的国王吗?
听到她用即便对手也挑不出毛病的方式回礼。
“作为对凛帮忙遮掩行踪的回礼,那我也就这样直接说了——”
“凛,我的确是被士郎在匆忙间召唤出来的。因为这个原因,做不到像Archer那样进行灵体化。”
“虽然考虑到未来和凛敌对的可能,并不想过早地暴露这份情报。”
“但现在为了避免出现什么误解,我觉得还是有说清楚的必要。”
忍不了了,总感觉自己在被两个女恶魔故意用吊胃口的方式折磨。
终于忍不住插话进来。
“所以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啊?”
“毕竟那些——”
“啊,是卫宫啊,忘记你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了。”
凛似乎因为Saber的发言很是高兴的样子。
相较于自己出了点差错的召唤,弟子卫宫现在犯下了更大的错误。
也就是说,自己依旧处于“师父”的行列。
要是真的被一无所知的弟子超过,少女内心的那份自尊可承受不住。
“嗯,而且现在可以排除是士郎偷偷向我隐瞒了更多的事情了。”
远坂凛解释道。
“因为Saber是剑士的缘故,所以能够很清楚地觉察到那里的异常。”
“前天晚上,海滨公园已经发生了一次英灵之间的交战哦,士郎。”
啊,好像听到某人轻飘飘地说出了——完全打破刚刚得知的、圣杯战争常识的话语。
卫宫士郎说出自己内心的疑惑:“难道在圣杯战争里,其实可以召唤出复数的英灵吗?”
“是啊,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不仅完全答非所问。
凛,你的眼神现在都要飘忽到天上去了喔。
卫宫忍不住大声吐槽某个家伙又掉链子了。
“什么啊!那你这不是完全不懂吗?我刚刚听凛说了那么多要注意的情报,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
如今,破防了的少女同样用怒气回敬质疑。
都是时臣的错!
“明明父亲留给我的遗书里,都把圣杯战争的规则写清楚了!”
凛一把拽住士郎的胳膊气势汹汹地往教堂跑去。
“哼!作为监督者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们现在正要去找那个家伙对峙!”
……
像是想要将整座城市一览无余,管风琴一样优雅神圣的教堂,矗立在城市西北面郊区的高地上。
“凛,前面能感到很强烈的结界气息。”
冷空气里凭空响起吓人一跳的声音,是Archer。
“我进去应该会被结界强制从灵体化里解除。”
“毕竟教会是理论上的中立地带嘛。”远坂凛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那Archer你和Saber在外面警戒怎么样?”
二人望向Saber,看到她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阿尔托莉雅】有些疑惑为什么Archer要为自己遮掩【历史惯性】。
但无论如何,不暴露自己曾经参加过上一届圣杯战争是一件好事。
……
于是,把两位英灵抛下来继续向教堂内前进。
“奇怪……”
看到了到处都有很让自己在意的东西。
像钟表一样的图案,却有着六根很细长的指针,全都指向三点钟的方向。
“凛,圣经里有关于这种图案的记录吗?”
糟糕,被远坂以自己没见识的目光给鄙视了。
“——是时天使。”
然后,听到突然出现的神父很自然地回应。
“我又看见一位大力的天使从天降下,披着云彩,头上有虹,手持日轮。”
“我见祂止于寅时,向地上的人宣告:主说,我予你们六指针的时钟,使你们知晓日升月落,辨明劳作与安息的日子。时 3:3。”
虽然还是觉得六根指针有些奇怪,但看来是自己没有看过的某一卷内容。
毕竟在教义里最完全的数字应该是“三”才对。
还有,现实里的手表也同样是三根指针。
不过,没有时间继续思考这六枚指针的含义,听到远坂悄悄在耳边说话。
“嗯,这个家伙就是如假包换的假神父,我父亲曾经的学生言峰绮礼。”
居然能在别人面前若无其事地说出坏话吗?
虽然为凛不在背后说神父的坏话而高兴,但真是值得学习的勇气呢。
“啊,如果卫宫要问为什么是假神父,私下学习魔术应该是会被审判庭浇上圣水用火焰净化掉的吧。”
还不回应凛的坏话吗?
刚刚被发现在别人的教堂里偷偷议论的时候,已经埋下头掩饰尴尬。
心中突然为这个好脾气的大度神父感到好奇。
怪不得好像听说过每到周末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告解自己心中的烦恼。
如果这里的神父是这样的宽容和仁厚的话,情况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抬起头,和穿着深黑色牧师服的神父对上目光。
高大魁梧,肌肉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