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紧接着的,是详细到差点让大脑死机的——
足以还原十年前的冬木市的【地脉】信息。
【韦伯】将自己当时在四战使用术式记录的情报发送过去,然后,是涉及到复现【侦探学园】的计划。
“麻烦你了橙子,联盟这边被盯得很死。而【迦勒底】那边刚刚又派了■■■■过来充当诱饵和间谍。”
【韦伯】语气严肃。
“考虑到如今另一个我的相关动向,以【联合塔】的身份来行动,你那边反而会轻松一些。”
“【远坂凛】和【吉尔伽美什】拿到的参数我已经发过去了,请务必把卫宫士郎回忆的【心象】坐标和上一次的末尾连接起来。”
在简单说完必须完成的任务后匆匆挂掉“电话”。
然后接通【肯尼斯】老师的同时,给【卫宫切嗣】同样发去信息。
“如果你也要过去的话得尽快了。第一次冲击马上要来了,切嗣。”
……
现在,【言峰绮礼】正在和一名来自【叙事学部】研究员聊天。
过去因【人设】而陷入可悲宿命的男人,如今终于是一个得到安宁、找回良善的普通人了。
而由于他在【四战】出于自己的良心的行为——
绮礼当时对【幼凛】的保护,可以说为现在的【联盟】带来了很大的优势。
总之,不论是他过去所做出的救赎和贡献,或者考虑到他个人的意愿。
他现在在【联盟】做的是一个很冷门的方向。
关于【柯学奇迹】的编纂工作,还有就是对“切嗣病”的一些研究。
……
——“切嗣病”。
顾名思义,是从【卫宫切嗣】来到【本宇宙】后所发现的“角色动力学混乱以及弧光强度切嗣现象”。
而在【叙事学部】的一些涉及了《故事主体论》研究的部门,这个疾病又往往会被叫做“完结病”。
就像【苍崎橙子】刚刚不得不栽入过去自己的【人设】来应对它,这种疾病一旦发作几乎是很致命的。
举一个非常近似的例子就是,【本宇宙】的宫野明美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当时,【叙事学部】还特意将【历史惯性】和与之相关但不同的概念用“历史进程”这个词来表述。
当然,由于这两词语义实在是太贴近的缘故。
在《人物弧光理论》诞生后,这个概念如今演变成了Ct值的一部分。
即“单位时间(故事)跨度内的因果传导效率”。
毕竟,随着【联盟】越来越有能力对【人设】进行一定的干涉,亦或者出现像【型月宇宙-001】已被干涉的情况。
如果是【历史惯性】里重要性不高的角色还好。
例如【雨生龙之介】。
涉及的【历史惯性】并不具有继承性,而且跨越的时间幅度也不高。
这种情况下计算【弧光强度】,他的Ct值和Name值不需要变化,也不用在最后给惯性值(I值)进行加权修正。
但对于变动的变动。
又或者两次【圣杯战争】期间的绮礼的发展。
还有像切嗣的【人设】变化等情况。
过去那些用来评判角色整体【历史进程】的方式,此刻便会变得十分粗糙。
至于说要有什么针对这种病治疗的进展——
“还是只能用【循环】的方式敷衍过去吗?”
……
实话实说,在将切嗣接来【本宇宙】之前。
从“切嗣病”的名字由来都可以看出,这个症状并不受【研究层】重视。
要知道,【联盟】最初成立的目标更像是将这种永不结束予以终结。
是给难以结束的侦探故事一个美好的结局。
“但在那之后呢?”
总不会是——
“于是,王子和公主在未来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虽然【研究层】对此有许多猜想,【执行层】也有过一些预案,但这个问题【联盟】重视程度一般。
在林升和柯南看来。
他们更要担心的,是偶尔因为【双时间线】波动而需要穿插进来的“案件”。
甚至——
考虑到【本宇宙】的特殊性,也许根本不用担心未来有一天会出现【循环】走到了尽头的情况。
但现在需要了。
……
而【言峰绮礼】其实对这种情况观感复杂。
一方面——
这确实说明了自己得到的“自由”真实不虚。
但同时,他的确难以找到让自己的【弧光】延续下去的好的方法。
在过去,由于世界的真相是如此的绝望,【叙事学部】一直有一种论调——
相较于身为“背景”的芸芸众生,那些在【历史惯性】里有更多分量的人“天生”就是强者。
南无三,这是何等可怕的宿命论,仿佛普通人的努力在其面前一文不值。
“可为何除了像【工藤新一】、【藤丸立香】之外的存在,很少有一开始就突破了自己的强者呢?”
过去【枝干战争】里涌现的“强者”如此之多。
反而见不到一个像达成了理想的卫宫切嗣;
寻不得一个摆脱了愉悦的苦困的言峰绮礼。
答案很简单。
“如果想要我脱离神父的职责,重新迎来一段自我规划的未来……”
【言峰绮礼】为自己有这种矛盾的思想而困惑。
“我……我不知道,但就是做不到那样想。”
而面对依据RSI个体值变化和人物心理分析得出的结论,冯研究员叹了口气。
“好,还是老样子,因为对自己和他人不同的本质和特殊性感到困扰。”
没错,甚至在【叙事学部】的分析里——
言峰绮礼的【人设】反而更贴近过去了。
……
好在,和过去自己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本质相比。
这种安宁带来的痛苦反而会在心里让绮礼好受些。
而在他的【人设】试图继续那份无望的追寻时。
“——叩叩。”
外表和教堂一样的研究所外,传来敲门和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
“切嗣队长,”是【迪卢木多】的声音,“那个沉闷的家伙不会同意的啦。”
“再说,那个神父才找到感到幸福的方式,你又要把他拉回去的话……”
后面的话【言峰绮礼】已经听不太清了。
眼前突然浮现自《叙事学导论》上看到的文字:
“虽目前证据不足,但理论推论来看,【人设】和【历史惯性】等同重要。”
“此外,【人设】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跨越【世界观群系宇宙】起效。”
如今,绮礼心中升起一种再清晰不过的明悟——
“嗬……嗬……”
说不出话。
忍不住为自己落下怜悯而又慈悲的泪水。
“主啊……我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