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么多钱干什么,他又不缺吃又不缺穿。”
反倒家里非常非常缺钱。
当时给他买了一辆破大众就堵住他的嘴了。
他不得给这小子操心弄房子啊,办婚事啊!
各个地方都得花钱。
他算过了,到时候起码也得开个四五十桌。
还得给人家女方准备彩礼。
人家不要是人家的事儿,他们不给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苏天言内心甚至窜起一阵火苗。
“这小子太有心机了!”
“他一直在这儿防着谁呢?”
“防他爹呢?”
“这是个正常儿子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龙若璃此时劝阻:“天言哥,您别这么说。”
“小澄也没乱花不是嘛?”
“你看小澄也没什么消费,就正常的开支,这钱他自己其实也能拿得住。”
龙是知道怎么拱火的。
这会越是说苏澄的好话,老头越是生气。
果不其然。
苏天言听龙若璃这么一说,心里那阵火一下子窜了好高。
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正常什么?”
“他之前雇的那个生活助理我就看不惯!”
“还得请个人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啊?”
“这都不是什么刚需消费,纯粹是为了满足他的个人欲望。”
“唉,不能说,说得我还头疼呢。”
苏天言说着便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呀天言哥,你别叹气呀。”
“到时候咱们家业不都是小澄的吗?”
“是啊,都是给他准备的啊,我自己又不舍得花一分钱,还不都是他的吗?”
苏天言敛眉低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业务?或者有没有要做的方向?”
龙若璃解释:“呃……据听说小澄要做原油。”
“原油期货?”
“是的,期货。”
“做空还是做多?”
“做空。”
苏天言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他开始指责苏澄选择的方向。
“他是真敢碰期货啊!”
“做了一波英镑尝到甜头了?”
“他是不是觉得期货很好做啊,随便买点就赚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小子就把金融想得太简单了。
白子华:???
证券那边最大的盈利盘之一就是期货啊……
当时是老苏总自己提出来的,原因是因为老苏总认为小澄对期权的理解很好,所以把小澄调到证券板块。
白子华想说话,但他怕自己越说,老苏总心里那股火越大。
龙若璃刚刚已经把他的“位置”给占了。
要是两个人都替小澄说话,那起不到任何帮助,反而会有反效果。
“他还是太年轻了。”
“为什么就这么喜欢做空呢。”
苏天言回顾自己的商业生涯。
他有没有做空,也有。
但非常少,除了少数非常确定的事件,几乎没有做空、
因为做空的风险很大,因为一个商品,100块钱下跌到10块钱,哪怕跌到0。
那也就只能赚100块钱,但上涨不一样,那涨个200%,300%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换句话说,做空赚的有限,下跌最高也就100%。
要是上涨,那赔的可就无止境了。
苏天言天然地就不喜欢这种配比。
苏澄两次出手都是做空,而且还操盘这么大的资金。
他把市场想的太简单了。
“苏总,那您的意思是……”
苏天言大手一挥:“我觉得有必要亲自给他上一课。”
房间里迎来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以后,苏天言开口追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白子华有点惶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总,您是想怎么做呢?”
“他做空,那我就做多呗。”
“我这个当老子的不给他上课,谁给他上课啊?”
白子华:???
老苏总要亲自下场吗!
“可是苏总,就从目前的行情来看,原油期货在最近的一个交割日确实有下跌的风险。”
苏天言这次对自己的判断异常笃定:“怕什么。”
“能跌多少啊?”
“我都说了我会做多。”
苏天言这话彰显出的了他自身的经验主义铁律,同时还带有帝豪集团的霸权和自信。
白子华听明白老苏总的意思了。
老苏总这是要对小澄展开一场围剿啊!
可是……
为什么这么做?
就只是单纯的给小澄亲自上课吗?
以白子华来看,不见得吧……
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像往常一样,削弱小澄手里的经济?
倒也能理解。
因为老苏总不允许小澄手里有这么多钱,更不允许小澄瞒着他有这么多钱。
但白子华觉得应该还有一个原因。
他可是知道的,老苏总这两天在偷偷看英伦的分析报告,甚至还在复盘上次舰队全军覆没的各种纪要,每天都让他去找资料。
换作之前的老苏总不可能做这些事情。
胜败乃兵家常事,亏了就亏了,不活在过去的失败里。
1,舰队全军覆没。
2,脱欧判断失败。
这两个原因其实让老苏总很恐慌,很害怕他自己没用了,变成了没有用的废物。
哪怕老苏总没表现出来,但白子华依旧看得出来
所以他认为,老苏总此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证明……他还有点用??
那这就不是老爹给儿子上课了。
肯定会演变成一场正式的战争啊!
说的挺好听,什么给小澄上一课。
但这摆明了是一场极为不公平的战争啊!!
资源不对等、信息不对等、人力不对等。
小澄手上就只有两百亿现金。
而老苏总手上可是握着整个帝豪集团。
就单单无限资金这一项,小澄就已经是死局了……
“子华,你这什么表情?”
“我只是教育一下那个臭小子,压根都不用调太多钱。”
“也不用涨多少,小涨个50%,他就知道期货的危险了。”
“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