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集团是老头的心血。
苏澄也是老头的心血。
老头培养苏澄就是想让苏澄接班帝豪集团。
如果苏澄没有接班帝豪集团，或者接了一个残缺破碎的帝豪集团，那苏天言后半辈子的所作所为全是笑话。
所以。
龙若璃当然也怕啊。
她也应该怕。
如果苏澄告诉她，前世她从头到尾压根没参与接班人计划，她估计早就投了。
但有人肯定也要说了，既然怕那她还给苏打针。
这话龙若璃就有的说了。
不管她通不通报新药的事儿，帝豪生物、帝豪医药等研究所肯定会来通知的。
为避免消息封锁，老头有跟他们单独联系的渠道。
就好比一条战报有很多个传令兵，既可以验证真假，也可以相互证实证伪。
所以说哪怕她不主动通报新药的事儿，老头还是会知道，而且大概率还是会选择打。
以老头信奉绝对掌控的性格来看，这种针如果不打那他就不是苏天言了。
所以说打针是一个既定结果，无论龙去不去找老头他都会知道，而且也一定会打。
今后苏天言每天都要打一次这样的针剂。
45天以后，每天要打两次。
120天以后，一天要打三次以上。
所以当时龙找白的想法是，只给老头打前面几针，后面就给老头打点葡萄糖得了。
反正到时候也没人追责了。
但白不同意啊。
他良心那关过不去有什么办法呢？就选择硬挺，顺其自然。
老头要是不打针，那其实也还好说了，一切照旧。
龙若璃有的是时间，而且她的胜算也有，而且还很大！
哪怕下了一些权限，依旧K1。
到时候白不合作也就不合作了。
龙本身的出发点本身就不是把整个帝豪集团吃掉。
她吃不掉，也没这个想法。
本身还是为她自身谋求更多的利益。
至于白子华的想法。
他先前说绝不会和龙合作，是建立在老苏总不打药的情况下。
可现在打了药，白子华就没那么确定了。
因为他不知道老苏总会不会在最后的几个月内毁掉苏澄。
认为苏澄是个废物？对不起他几十年的栽培？然后毁掉不可惜？不让苏澄接班，不然他死不瞑目之类的？
根据他对老苏总的了解，有可能干出来这种事儿。
而且再加上这个【deadline】。
新药肯定会对苏天言产生一定的影响，因为这药稳定不稳定都另说，会不会发疯抽疯？？
白想要的是万无一失，尽快结束这一切。
老苏总打药后，确实有可能会把龙清算掉。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哪怕这样，龙依旧具有黑白颠倒，搅动是非的可能性，只不过打了药以后概率可能会很低。
老苏总如果不打药，那出事的概率要更高一些。
所以为了不出意外，为了保底，他才跟龙若璃达成了共识。
龙若璃的条件是帝豪集团母公司1.5%的股份。
也就是说，以后帝豪这台具备全球多地同时开战的能力的规则级集团公司每赚100块钱，就要分她1块5。
而帝豪集团每年的收入是以百亿美元乃至千亿美元为单位来计算的。
龙若璃已经算过了，今后她每天平均进账420万美元，差不多三千万人民币。
这笔钱无论是当退休金还是什么也都还行了。
不过这个条件这时候不用也不能摆出来告诉苏澄。
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白子华语气温和：“小澄，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澄反问：“比如？”
呃？
比如……苏澄和马家？马姝宁？
再比如，他和叶黎的事？
苏晟？
或者说其他想知道的什么事情？
苏澄还真没什么想问的。
刚刚龙白也就把大主线跟他说了一下，其余的都没说。
既然两人没主动说，就说明暂时还不需要知道，也不太重要。
属于“之后可以慢慢了解”的级别。
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刚刚那两个问题。
为什么龙白选择现在跟他摊牌？
很明显。
老登这会是不知道在偷偷摊牌的。
两人惊讶的不是这个问题本身。
任何人都可能问为什么是现在。
他们惊讶的是苏澄问这个问题时的语气，是一种纯粹的因果追问，像在确认一个关键节点的触发条件。
这种错位感很强烈，苏澄不是在情绪里找答案，他是在结构里找答案。
苏澄此时就像一面平整的镜子，把他们两个人的隐瞒和急迫照得清清楚楚。
“嗯……因为你父亲现在病重。”
苏澄立刻追问：“什么病？”
“Alzheimer's disease，阿尔兹海默症。”
苏澄眼睛微微张大。
果然！
他的猜测一直都是正确的。
不过两人并不清楚，苏澄这个眼睛睁大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现在神志不清，已经不记得我了对吗？”
“倒也不是，老苏总是记得你的。”
白子华说着就想起了苏天言那种自带判断和压迫感的犀利眼神。
他继续解释：“你父亲现在打了一种新药，所以他的认知、情绪、执行功能都接近发病前的水平。”
苏澄：？？？
我草！
什么药这么牛逼。
老年痴呆症还能治好？？
《猩球崛起》的ALZ-112吗！
之后人类文明会不会崩塌，猩猩是不是群体觉醒啊！
帝豪集团到时候还在吗！
嗯……苏澄也就在心里开个玩笑。
那要这么说，这几天跟他正面对轰的，还真是巅峰老登啊！
他还隐隐有点后怕。
“我们在理智的分析后，认为你的父亲可能会出现一些极端的想法，或者被这种药所影响。”
“所以决定告诉你，希望你能够尽早接班。”
挺好。
支持！
当苏澄把第二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密室里那点优雅不再具有私密的温柔，而是变得异常尖锐。
龙若璃的瞳孔缩了一下，很轻，很短，几乎不易察觉。
白子华同样感到了那种背脊发凉的震动。
这句话像一把很干净的刀，切掉了所有情绪表演，直抵核心。
因为苏澄第二个问题直接跳过了“钱”，跳过了“身份”，跳过了“解释”，甚至跳过了“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苏澄这个问题其实问的是，你们的意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