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按期准备着。
苏澄没有召集全球有名人士全都过来祝贺他的新婚。
也没像他看过的一般小说男主一样,各路神仙大佬都来最后的婚礼撑场面。
就很简单地在苏澄名下的一座的城堡里举行。
没有铺张。
没有大席。
也没有几年不见一次的所谓表面熟人。
没有必要。
苏澄从白子华口中得知,圆桌有一部分人已经打听了苏澄要结婚的消息,迫切地想来露个脸,送个礼物之类的,哪怕不留他们吃饭呢,但这些请求都被苏澄拒绝了。
他和叶黎的婚礼就想简单一些,纯粹一些。
在这种场合,他不想跟什么权势、蓝血贵族扯上关系。
所以苏澄和叶黎邀请的就只是之前的同事兼好朋友、好兄弟。
机票食宿全都报销,完事儿还给包一个大红包。
只要人来就行。
当然,谈报销和红包什么的就俗气了,主要是他们选的地方不在国内在法兰西。
苏澄相信,他和叶黎邀请的人,就算没有这些东西99%也都会到场。
定好婚礼的嘉宾名单后。
苏澄和叶黎又聊起了关于田家的事情。
“诶栗子姐,你要不要听听最近几天的录音?”
叶黎撇嘴,像是嘴里含了一块黄连似的发苦:“我才不听,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
“这你都知道。”
“不然呢,你那帮亲戚肯定说我骗了你的钱之类的,之后肯定到处宣扬我不是个好东西。”
叶黎白了苏澄一眼,苏澄的招儿就想着自己了,没想着她可能留下一个恶名。
“恶名就恶名呗,无所谓的,在乎他们干什么。”
“也是,反正以后也都不会回来了,不会再见面了。”
唯一让叶黎欣慰的是,苏澄他爸没承认,也没相信那些亲戚说的话。
“呃,这个嘛……栗子姐,我这几天听了,我爸后面好像也默认了。”
叶黎:???
“我草!”
“那我对你爸一点滤镜都没有了。”
叶黎当时那么诚恳地在说,苏澄他爸竟然都不相信。
关键自己真没拿苏澄一分钱啊。
苏澄的钱都在他自己兜里揣着呢。
而且。
tmd在京州的时候她还常常借钱给苏澄。
“正常正常都正常,栗子姐你要知道我爸现在已经不是我那个爸了,是我这个爸。”
“这个爸要是通情达理相信你,那才不合逻辑好吗!”
“算了算了,说就说吧。”
叶黎话锋一转:“但你要给我补偿,我的法拉利什么时候给我买。”
“买买买买,待会咱们就去买,颜色型号款式装配随便你挑随便你选。”
这几天苏澄除了操劳自己的葬礼和婚礼,其他时间也没闲着。
帝豪集团还有一大堆烂摊子呢。
老登在虚拟货币的战场上丢盔弃甲,为帝豪集团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所以苏澄还得继续打扫战场。
谈不上给老登擦屁股,但确确实实要收拾烂摊子。
这次战役帝豪集团亏损两万亿以上,外加一些债券和子公司抵押的股权。
不过这笔钱苏澄一点都不心疼。
苏澄把这笔钱理解成权力交接的必要损耗。
亏损已经发生了,他又不可能让时间倒流。
即便老登脑子发疯让集团亏损了这么多钱,但帝豪集团仍然是全球唯一的超级集团,断层领先于后面的综合性集团公司。
在圆桌会议上,依旧能让苏澄保持绝对核心的首要地位。
家底儿还是很厚的。
苏澄远程通过一封封邮件,将最后的事件全部收拾好。
该撤的就撤走。
该止损的就止损。
剩下的,按部就班地走就行了。
帝豪集团这台商业机器会自行运转,只需要关键时刻给一个正确的指令即可。
……
法国北部的天色一向偏冷,婚礼当天也是如此。
天穹高远,云层薄而低,光线像被擦过一遍,静静铺在城堡灰白色的石墙上。
城堡并没有被装饰得过分热烈,反而保留了原本的古老与肃穆。
尖顶、塔楼、拱窗、铁艺阳台、长满岁月痕迹的石砖回廊等等地方全都没有被鲜花和绸缎粗暴覆盖,只是被极其克制地“点亮”了。
苏澄和叶黎没有把这里布置成一个浮夸的婚礼现场。
只不过是让这座常年无人居住的城堡看起来终于有了一些人间的温度。
从进入庄园的林荫道开始,两侧并没有摆放常见的夸张花门,而是一盏一盏低矮的风灯顺着道路安静排开。
黄铜灯座被擦得很亮,玻璃灯罩里燃着暖色烛火。
到了傍晚,光会一簇一簇地浮起来,像是为远道而来的朋友们铺出一条柔和的路。
林荫道尽头是城堡正门前那一整片开阔的石阶广场,台阶两侧摆着高挑的白色花艺。
不是浓烈艳俗的红,而是象牙白、奶油白、淡香槟色的玫瑰,间杂少量白郁金香、铃兰、绣球与垂落的银叶。
颜色压得很淡,安静得近乎没有攻击性。
不喧哗。
不争抢。
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城堡外墙没有挂满灯串,只在窗台、塔楼边缘和石雕立柱附近藏了暖金色的照明。
到了夜里,灯光从下往上托起整座建筑,古老的轮廓会被照得极清晰,但又不刺眼。
看起来不像商业宴会,倒像一场多年以后只会在极少数人记忆里存在过的私人庆典。
婚礼仪式没有放在太过繁复的宴会大厅里,而是设在城堡后侧的半开放式庭院。
那地方正对着一片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远处还有浅灰色的树林与冬日天空。
地面是浅色石砖,中间铺了一条很长的米白色地毯,一直通往尽头的誓言台。
那条地毯更偏向柔和的象牙色,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低调得近乎看不见,却又贵得让人无端心惊。
誓言台并不复杂。
没有夸张的背景板,没有堆满鲜花的巨大拱门。
只有一座用浅色木材与白色花枝搭成的半弧形结构,干净得像一幅留白很多的画。
弧顶垂下极轻的白纱,风一吹就微微浮起来。
两边是高低错落的花艺,花枝刻意保留自然伸展的方向,没有修剪得过于整齐,更像是花自己愿意长成那样。
仿佛所有布置都在自觉后退,把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两位新人。
座位被排得极少。
本来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庭院,会场里却只放了寥寥几排椅子。
每排之间留出了很宽的距离,不显拥挤,也不故作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