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田家上上下下其实心里很清楚,田蕊只不过是在争她不能吃亏的理由罢了。
更直白一点说,她不是在哭苏天言,她是在哭自己那笔没回本的买卖。
田坤一听这话也火了。
“我说。”
“你要这么说就没理了,关键你也没咋照顾啊,连养老院都不送,在医院也就露了个脸而已。”
“而且我上次去他家的时候,你给人带的奶都是临期的,火腿肠都过期了。”
“什么意思,是我不送养老院吗,是他自己不去好吧?”
“而且养老院不要钱吗?你出钱?我们为他补缴了几十万你怎么不说,你怎么不出这个钱?这会儿反倒说起来了。”
“那个奶临期的不能喝吗,火腿肠也才过期了一个星期,能吃的好吧?我后面去他都吃完了,也没见生什么病。”
“那万一生了病你给看吗,过期了你咋不自己吃,你对天言的这个态度就不行!”
“我不行你行啊?”
大舅田勇发话后让场面安静了下来:“行了,你们都别吵了!”
田坤和田蕊在田勇发话以后虽然乖乖收声,但还是恶眼相向。
“这几年你们两家出的多,我们出的少,你们两家分就行了,我们家一分不要。”
田坤和田蕊也没感谢,默认了这种处理办法。
“待会你们盘一下,天言名下有多少财产,然后再来说!”
当天下午。
桌上摊起一沓一沓材料。
房产证明、账户流水、社保记录、补缴凭证、过往住院费用、亲属关系证明……纸张翻动时发出簌簌的轻响。
但是越查,田家众人越是震惊。
苏天言的卡上除了四千多块钱现金,没有任何资产!
包括房车。
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田蕊甚至已经在心里提前分配过很多次了。
哪套房值多少钱。
哪笔现金能不能先拿出来。
那些年自己补缴养老保险、送礼、陪护、跑前跑后,最后总该落一个什么结果。
她不是今天才开始想这些,她是早就想过无数遍,只不过一直没明说罢了。
每个人都以为今天一定会翻出点什么。
哪怕不是金山银山,也最起码有两套房、一辆车,几张卡以及几笔长期存着的款子。
可资料显示,苏天言住的那套老破小,以及在市中心买的那栋装修好的新房,都登记在了叶黎的名下。
包括车子也是叶黎的名字。
“这……”
“什么情况?”
怎么这种大额财产都登记在别人的名下?
看过户时间,好像几年前在苏天言他儿子出事之前就已经办理了过户……
然后葬礼结束没多久,就再一次过户了。
两次的过户性质都是买卖过户。
大舅田勇也很惊讶:“是不是出错了?”
“马勒戈壁的!”
“那个女的早就把财产转移走了!”
“你先别这么想,可能是天言卖的,再查查银行卡……”
“这还查个蛋啊……”
不管是叶黎卖的还是苏天言卖的,很明显房子早就给卖了啊!!
那他们这些年算什么?
故意防着他们是不是?
现在想找叶黎,咋找啊?
找苏天言那就更不可能了,人都死了还咋找啊?
他们田家为苏天言折腾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鄙夷、暴怒、不甘的冷火,同时在田坤和田蕊身上释放着。
……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