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马惊魂甫定,喘息道。
“他真气动得越猛,死得越快,丑牛,挺住,他真气暴走的时候绝对不远了。”
“就怕你们等不到那一刻了!”
李赴冷笑一声,攻势更疾。
他虽右掌不能运劲,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奥妙,在于运劲使力的法门,无需特定招式,单臂亦可施展部分精义。
只见他或牵引,或挪移,或借力打力,将丑牛、午马的攻势搅得七零八落,再配合降龙十八掌与大摔碑手的刚猛反击。
竟将两人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身上已各自添了几处掌印拳伤,虽未伤及根本,却也气血翻腾,颇为难受。
宋照雪与魏莹压力大减,见形势大好,却仍不免担忧。
“李赴,你的身体当真无碍?
那牵机……乱麻指非同小可,切莫强撑!”
李赴闻言,一掌逼退丑牛。
“无妨!
他的乱麻指力确有几分霸道奇诡,彻底封住了我右掌经脉。
但我所练九阳神功,真气之醇厚精纯,远非一般内功可比。
他那指力虽能盘踞纠缠,我一时难以彻底消磨它,却也休想勾连牵动我根本真气!
至于说什么真气暴走、经脉爆裂,更是无稽之谈!”
“这么说……你没事?”
宋照雪又惊又喜。
“不错!”
这一下,宋照雪和魏莹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顿时精神大振,再无顾忌,将各自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
宋照雪素女玄功展开,掌影如穿花蝴蝶,专门袭扰午马周身要穴,让他不得不分心应付。
魏莹则凝神静气,将无尽藏庵春在枝头掌的沉雄掌力使开,配合李赴,稳扎稳打地应对丑牛的猛攻。
“未羊,还在一旁看什么热闹!
这李赴不是一般的扎手,赶紧上来。
我们三人对三人,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丑牛见久攻不下,反而渐处下风,不由焦急大吼。
午马也急道:“白石道人,他说得是真的,你的乱麻指难道真的对他失效了?他怎还能如此生龙活虎?!”
远处的白石道人此刻也是面色惊疑不定,额头见汗。
“怎……怎么会这样?
中了我乱麻指的,从无一人还能如此随意催动真气……难道他真有什么神功护体,能克制我的指力?”
白石道人心中仍保留着一分不信,觉得李赴或许是在硬撑,想惊走他们三人,但眼前战况不利,却也由不得他再作壁上观。
“就算内力只恢复五成,也顾不得了!”
白石道人一咬牙,身形如鬼魅般飘动,加入战团。
他虽内伤未愈,可身法诡异,指掌间依旧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阴柔缠劲,专找李赴真气运转的间隙下手。
更不时袭向宋照雪、魏莹,让她们难以全力支援李赴。
这下,变成了三对三的混战。
宋照雪与魏莹武功虽高,毕竟临敌经验、生死搏杀之狠辣,远不及这三个成名已久的凶恶杀手。
是以大部分压力,仍旧集中在李赴身上。
李赴独臂应对三大高手围攻,形势顿时险峻数倍。
丑牛的托塔天王功巨力雄浑,午马的奔雷拳又快又狠,未羊的指掌阴柔缠人,三者配合,威力陡增。
但李赴毫无惧色,反而越战越勇,头一次无比契合降龙十八掌精进勇猛、神龙雄视的武学意境。
丑牛一招天王托塔,双拳自下而上猛击李赴下颌,势大力沉;
午马同时拳势九天奔雷,拳影自上而下笼罩李赴头顶;未羊则悄无声息地一指乱麻暗度,点向李赴后腰命门要穴!
三面受敌,险到极点!
李赴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进,左掌一圈一引,使出一招降龙十八掌中的损则有孚。
这一招往往是在形势极端不利,取‘损下益上,其道上行’之意,承受一击,换取胜机,直指要害,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凌厉反击!
只见他身形微侧,左肩硬受了丑牛一拳,九阳真气内运护体,只是身躯一震,竟似无事!
同时左掌已如灵蛇出洞,穿过午马的拳影,结结实实印在其胸口!
而右臂则借着侧身之势,一记大摔碑手横扫千军,重重砸在未羊探来的手腕之上!
砰!
咔嚓!
啊!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
午马如遭重锤,胸骨欲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去!
未羊手腕剧痛,指骨几欲折断,惨叫着踉跄后退。
而李赴竟真的只是气血微荡,九阳神功护体之能,展现无遗。
“他的护体真气怎会如此厉害?!”
丑牛心惊肉跳,那一拳的力道他自己清楚,足以劈倒一棵成人腰粗的大树,
可打在此人身上,竟似泥牛入海,只换来对方身形微晃!
李赴得势不饶人,虽右掌始终运不上内力,但左掌与右臂配合无间,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大摔碑手霸道凌厉,
更兼乾坤大挪移神妙无方,反一人压着三人打。
这场混战,直打得飞沙走石,劲气四溢。
一旁不高的土地庙早已彻底震塌,残木断椽遍地,周边树木也被凌厉掌风拳劲扫得枝叶纷飞,一片狼藉。
李赴越斗越是酣畅淋漓。
自他武功大成以来,也从未被逼到需要如此精微地运用每一分内力、每一式招法的境地。
此刻心无旁骛,只有眼前的敌人与体内的真气奔腾,将一身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反观丑牛、午马、未羊三人,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
李赴不仅未显败象,反而越战越勇,招法越来越神妙凌厉,那身惊人的内力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三人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丑牛肋骨断了两根,嘴角溢血;
午马又一条胳膊被大摔碑手扫中,软软垂下,拳法已失七成威力。
未羊更惨,内伤本就未愈,又硬挨了一记刚猛掌力,此刻脏腑剧痛,面如金纸,气息散乱。
“这小子……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午马嘶声叫道,心中已萌生退意。
“未羊,你的乱麻指到底有没有用?!
他怎还跟没事人一样!”
丑牛也急怒攻心,冲着未羊吼道。
“不应该……这绝不应该……”
未羊喃喃道,心神激荡下,招式更见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