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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之下,渭州平凉县最气派的府邸。
花石使王崇瑜的宅院,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一对石狮,数名持刀护卫肃立,颇有几分威势。
马蹄声疾,铮铮而来!
一骑飞驰而至,在府门前勒马急停,李赴一身白衣,飘身下鞍,面罩寒霜,目蕴冷电,看也不看门前护卫,径直朝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敢擅闯王府!”
两名护卫见来人气势汹汹,齐声厉喝,手按刀柄上前阻拦。
李赴脚步不停,袍袖随意一挥,一股无形劲风骤起,如狂涛拍岸。
“砰,砰!”
两名护卫连刀都未来得及拔出,便如断线风筝般离地倒飞,
重重撞在身后丈许高的围墙上,哼都未哼一声,软软滑落,已然昏死过去。
面对朱红大门,李赴反手隔空一掌。
轰隆。
一声巨响,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包铜大门,被凝练无匹的掌力从中轰开!
木屑纷飞,铜环崩裂,门扇向内轰然倒塌,扬起一片烟尘。
李赴迈步,跨过门槛,踏入王府。
“有刺客!!”
院内警锣骤响,呼喝声四起。
数十名手持长棍、腰刀的护院家丁从各处涌出,见李赴孤身一人,便要围上。
但甫一靠近周身丈许,李赴目光一扫,仿若虚空生电,众人便觉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岳般迫来,气息为之一窒。
看李赴那冰冷如刀的眼神与威严凌人的气度,不知为何心胆俱寒,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拦……拦住他!”
一名护院头目硬着头皮,挥棍砸来。
李赴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凌厉指风破空,正中那护院头目胸口膻中穴。
护院头目浑身剧震,长棍脱手,仰面便倒,口喷鲜血,眼见不活了。
“王护院!”
旁边几人惊怒交加,挥刀乱砍。
李赴脚步依旧向前,闲庭信步,脚下未停,刀光棍影袭来。
他或掌或指,或拍或弹,每一次隔空出手,必有一人惨叫着倒飞倒地。
掌风所至,筋断骨折;指力到处,洞穿胸腹。
这些护院个个凶神恶煞,想必平日里仗着王家势大,没有少欺压良善,个个手上都不干净,李赴下手毫不容情。
“一群歪瓜裂枣,死有余辜。”
转眼就有十几人倒毙,李赴冷冷扫视,所及之处,剩余护院无不双股战战,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比山中猛虎、林中饿狼还要可怕百倍!
李赴径直穿过前院,走向正堂。
刚过影壁,斜刺里又杀出七八人。
这些人衣着各异,兵器不同,眼神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身怀不俗武功的江湖门客。
他们被王家重金聘为供奉,听到动静出来要收拾强闯府里的恶客。
当先一人身形瘦高,使一对镔铁判官笔,尖声道。
“何方狂徒,敢来王大人府上撒野?
某家穿云笔赵……”
“滚。”
还未说完,李赴身形一晃,已至其身前,抬手便是一掌。
赵姓门客大惊,双笔疾点,想封住李赴掌路。
但李赴随手一掌,后发先至,穿过笔影,印在他胸口。
“噗!”
赵姓门客如遭重锤,胸骨尽碎,口喷血箭,倒飞数丈,撞塌了半边花坛,登时毙命。
“看我旋风十八斩。”
旁边一个使泼风大环刀的虬髯大汉吓了一跳,怒吼着旋风十八斩,刀光如匹练般卷向李赴下盘。
“什么地方也敢撒野,找死。”
又有一个使链子枪的矮个子,悄无声息绕到侧后,枪如毒蛇吐信,直刺李赴后心。
李赴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就将那疾刺而来的链子枪尖攥在手中!
那矮个子骇然,运力猛拽,枪身却纹丝不动。
他手腕微振,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枪身传来,矮个子虎口迸裂,链子枪脱手,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
李赴顺势一带,矮个子身不由己,迎向了虬髯大汉砍来的刀光!
“啊,刘兄小心!”
虬髯大汉骇然收刀,已然不及。
嗤啦一声,刀光掠过,那矮个子惨呼一声,半条臂膀已被那人的刀锋卸下,鲜血狂喷。
李赴右手食指同时凌空点出,一道无形气劲正中虬髯大汉胸骨。
咔嚓!
腕骨立碎,泼风刀飞了出去。
虬髯大汉惨嚎喷血后退。
“好狗不挡道,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其余门客见状,亡魂皆冒,哪里还敢再战?
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李赴也不追赶,脚步不停。
所过之处,凡有阻挡或试图偷袭者,皆被他一招毙于掌指之下,当真是一步一杀,无人能阻其分毫。
转眼间,李赴已至正堂前的庭院。
堂前石阶上,王崇瑜心里有底气,对李赴杀上门来也早有准备。
他让手下搬了一张太师椅,他好整以暇,一撩官袍坐下。
王崇瑜身着官袍,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坐在太师椅上,倒有几分官威。
他身边还站着十余名心腹门客,将他团团护住,只是这些门客脸上,都已掩饰不住惊惧之色。
“李赴,本大人等你好久了。”
见李赴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到面前,王崇瑜嘴上挂着冷笑,一手捋须,沉声道。
“你可知冲击朝廷命官府邸,形同造反,乃诛九族之……”
“你这种衣冠禽兽,也配在我面前坐着摆谱?”
李赴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官腔,隔空弹指。
“给我滚下椅子来!”
嗤!嗤!
两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