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七鹰被他们师父救了出来,脸色苍白,重伤未愈,相互搀扶着站在一旁,却仍旧个个眼神凶狠。
见李赴闯入,他们一惊。
“师父,就是他!
是他把我们抓入大牢之中,坏了一猜公公的事!”
“我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
血爪鹰叟猛地回头,鹰目如电锁定李赴,眉宇间带着一股自负。
“掌出神龙李赴?
这次天罡绝命刀刘景行再现江湖,一猜公公,怕本座这几个徒儿不济事,特意将我请出山。
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栽了,不过没有栽在刘景行的手上,却是栽在了你这个毛头小子的手上。
本座凝血鹰爪功的威名竟然丧在了你的手上。
但那是他们的武功还没练到家,敢伤我徒儿,让你尝尝本座的厉害!”
血爪鹰叟眼中凶光暴涨,虽然嘴上这样说,却也深知李赴能轻易击败他七名弟子,武功绝对非同小可,故一出手便是全力!
只见他身形一晃,竟似化作三道淡淡的黑影,从不同方位抓向李赴!
爪风凄厉,带起刺耳尖啸,更有一股凌厉的强劲气劲弥漫开来,气血都似要随之凝滞。
这一招正是血爪鹰叟压箱底的绝学,血影三鹰杀!
这凶可怕招式看得人不由得大惊,周镇、郑百川,失声惊呼:“李捕头小心!”
“都说名师出高徒,从弟子来看,你这个师父应该也不怎么样。”
李赴面色不变,眼见漫天爪影笼罩而来,不闪不避,体内磅礴真气轰然运转,周身隐隐有龙形气劲流转。
他双掌齐出,左掌一圈,密云不雨,掌力浑厚如墙,守中带攻。
轰轰轰!
掌爪相交,爆发出连串闷响!
血爪鹰叟那足以开金裂石、厉害无比的爪劲,撞上李赴的降龙掌力,猛的被轰散溃散!
那三道幻影也被雄浑掌力震得合而为一。
血爪鹰叟只觉双臂剧震,爪尖传来的强横真气几乎震得他指骨欲裂。
他骇然失色,急忙撤爪后跃。
“我看你的功力也没有练到家!”
李赴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
血爪鹰叟惊怒交加,将凝血鹰爪功催至极限,爪影翻飞,招招夺命,更辅以诡异身法,试图以快打快,寻隙而入。
然而李赴的降龙十八掌何等精妙?
掌力忽刚忽柔,变化精微。
他一身一百多年的精纯功力更是可怕,随手一招,都有雷霆之威。
“乾坤大挪移。”
李赴闲庭信步,左臂摊挡血爪鹰叟直击要害的一招,右掌后发先至,一招突如其来,掌影结结实实印在血爪鹰叟胸口!
“噗!”
血爪鹰叟如遭雷击,护体真气瞬间崩溃,胸骨尽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人已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之上,缓缓滑落。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李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的武功……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他又猛喷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这位凶名昭著、功力深湛的血爪鹰叟,竟在李赴手下未能走过六七招,就已惨败!
“师父——逃!”
那七名重伤未愈的凝血七鹰见师父败得如此凄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便欲逃命。
李赴冷哼一声:“想往哪里走?”
他双掌齐出,一招双龙取水,两道龙形气劲破空而去,瞬间追上七人。
七人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横飞出去,登时毙命,死了一地,甬道内血腥气更浓。
“之前留你们一条性命,原指望你们能老实交代如何受一猜公公指使。
现在,你们已经没用了。”
李赴看也不看满地尸首,冷冷转身。
直到登门拜访一猜公公之前,他心中对当年赈灾银失窃案的幕后主使究竟是否为那老太监,尚存几分疑虑。
可方才一番交谈,一猜公公看似从容辩解,实则滴水不漏,更隐隐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阴鸷。
那绝非一个清白无辜、骤然被诬陷谋反大罪之人该有的反应。
李赴心中已然断定,此案即便不是一猜公公主谋,他也绝对不清白,十有八九便是那幕后真凶。
既已确认凶手,这些爪牙便再无留着的必要。
“你……你……”
血爪鹰叟瘫在墙角,气息奄奄,眼见七个弟子瞬间毙命,眼中又是狠毒又是恐惧,嘶声道。
“我的弟子……你竟……竟全杀了!
你等着……敢和一猜公公作对……你活不了多久……你的武功虽厉害……可那金身罗汉……武功更远在本座之上……
他武功已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定能杀了……”
李赴不等他说完,右手食指微屈,轻蔑凌空一弹。
“嗤!”
一道无形指力破空,正中血爪鹰叟眉心。
血爪鹰叟话语戛然而止,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头一歪,已然气绝。
李赴转身俯身查看周镇等人伤势。
只见四镖头赵刚左臂一片乌黑僵硬,黑色正缓缓向肩头蔓延,呼吸孱弱,面如金纸。
五镖头钱通胸前衣衫破碎,露出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处血液竟似凝固,不再流出,脸色灰败如死人。
二镖头周镇与三镖头郑百川见强敌身死,也是站立不住,跌坐在地,
他们身上多处受伤,面色青黑,气息紊乱,显然也中了凝血鹰爪的阴毒内力。
周镇见李赴查看,看了眼倒毙在另一间牢房的同伴,艰涩开口。
“李捕头……没用了……我们都中了凝血鹰爪功……这功夫歹毒……中者血液渐凝……逃不过一死……”
自觉死期将至,他眼中悲戚,既有对同伴身死的痛心,更有一丝对李赴的深深愧疚。
李赴方才与血爪鹰叟交手,虽未中其爪功,但掌爪相交时,亦能察觉到对方那股阴寒歹毒、能令人血液凝滞的真气,确实厉害。
“这倒也未必。”
他盘膝坐下,双掌分别按在伤势最重的赵刚等两人背心。
默运玄功,体内易筋经神功沛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