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武功极高,还爱记仇,今日若放走,恐成后患,我留你不得,可惜你一身武功了。”
李赴毫不留情,轻描淡写一招,却蕴含恐怖内力,拍向石卓胸口那处先前被数记亢龙有悔轰出的掌印。
石卓大吼一声,还想反抗抵挡,可已经晚了,雄浑掌力直透而入,震碎筋骨,重伤他的心脉。
他立即浑身剧震,双目陡然睁大,眼中神采迅速涣散。
“我……我……你……”
石卓低头看了看自己塌陷下去的胸口,又难以置信地望向李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未能出口。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这位曾横行江湖、练成神功,妄图开宗立派力压少林的金身罗汉,还未出山实施抱负,就毙命于李赴掌下。
李赴结果了石卓,眼角余光便瞥见一旁一猜公公爬起身想要逃走。
“你也想跑?”
他一记弹指神通。
嗤!
一道凌厉无匹的指风破空而出,快逾闪电!
“啊——!”
一猜公公一声凄厉惨叫,左腿膝盖处血光迸现,整个膝盖骨被这记弹指神通打得粉碎!
他扑倒在地,抱着废腿,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李赴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近。
一猜公公拖着废腿,在地上挣扎后退,看着李赴那毫无表情的脸,看着地上石卓瞪眼不甘的尸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别杀咱家,什么都好说。”
李赴逼近,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这位昔日权倾朝野、如今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大太监。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你方才不是觉得,有这位金身罗汉石卓护卫,天下无人能伤你分毫么?
现在又如何?”
“你……你……”
遭到冷嘲,一猜公公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白,难看至极。
最大的倚仗死了,自己生死操于人手。
但他毕竟曾是屹立朝堂数十年、历经风雨的大太监,心机深沉,惯于权谋。
短暂的绝望与愤怒后,一猜公公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
“李赴,你无凭无据,擅闯我的府邸,杀伤我门下多人,如今更对咱家动手!
咱家纵然失势,也曾是朝廷钦封的三品内侍,官家身边的近人,容不得你随意处置。
你眼里还有王法吗?!有官家么?”
李赴面无表情,道。
“你这太监,忘了我手中还有一面御前诏令金牌了么?
有先斩后奏之权。
所做一切都不碍着王法。”
“李赴!
你别以为有御前金牌便可为所欲为,你那枚金牌是给楚王后人的,不合规制。
何况有些事,触及禁忌,便是十面真正的御前诏令金牌也保不住你!
西北赈灾银失窃一案便是如此!
谁查,谁死!
我劝你现在把我放了。”
一猜公公又惧又怒道。
“哦?”
李赴眉头一挑,“听你这话,此案背后还有内情?
你的背后……莫非还有人?”
什么人能令一猜公公在此时还敢如此说话,能被称为禁忌、连御前金牌都压不住的?
忽然感觉这件案子似乎很不简单,背后另有内情。
“李捕头。”
刘眠风强忍伤痛,不顾咳血,以刀拄地,挣扎着上前,眼中怒火熊熊。
“这阉贼不过是穷途末路,胡乱攀扯,想吓住我们,求得一线生机罢了!
让我杀了他!
为我常胜镖局上下几百口,为西北几十万冤死的灾民报仇!”
“且慢。”
李赴摆手,看着脚下的一猜公公。
“我还有许多话要问他。
杀他易如反掌,他也跑不了,但真相未明,不急在一时。”
他记着天书要他查明真相,再惩凶除恶。
周镇等人所言虽大致不差,但细节未必全对,尤其此刻一猜公公似乎要吐露更惊人的内幕,他自然要问个清楚。
事关白虹掌力大成的奖励,不能马虎。
“说,把你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一字不差。”李赴掐着他的脖颈,冷冷像掐小鸡崽一般将一猜公公提起。
“你真的要我说?”
一猜公公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可他竟然还似有所顾忌,似乎透露背后真相的结果可能比死还可怕,他脸色阴沉变幻不定。
“李赴,咱家和你说,知道的太多,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咱家劝你识相些,立刻放了咱家,退出府去,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对那赈灾银旧案也莫再深究!”
刘眠风怒道:“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
“我还是想听听,究竟牵扯到什么人,御前金牌也不管用。”
李赴手指微微收紧,一猜公公顿觉呼吸不畅。
一猜公公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死亡威胁,知道眼前两人,一个和他有破家灭门的深仇大恨,一个行事毫无顾忌也不像顾忌王法的样子。
真的不说,可能真的要将他戮尸当场。
“好好好。”
他咬牙,脸上挤出一丝惨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好,我说!
你们既然非要寻死,那就怪不得咱家!
不过你们听好了——若我将那人说出来,今天的事泄露出去,你们活不了,咱家也活不了!
便是有一百面御前诏令金牌,也救不了任何人的命,一起死吧。”
似乎决定咬牙说出那个秘密后,不知道是什么又给了一猜公公无以复加的底气,他被李赴掐着脖子,竟也敢再度冷嘲起来。
“关于这件赈灾银劫案。
三百万两银子丢了,没有查出一个真正的结果,查了几年就草草结案,还没有追回银子,也再不追查?
你们难道以为朝廷上下就都是酒囊饭袋,在这种事也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哈哈,愚蠢,天真!”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刘眠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紧握着刀的手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