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拳?
比之重阳真人的天罡七星掌如何?”
“这……不好说。
有当时亲眼见到的道门大派长老私下感叹,太极拳,立意高远,道法自然,阴阳化生,已不止于武学范畴,阐尽道家至理,其威力更超过重阳真人所留下的绝学。
也有人说,是刘长真所学不精,未能尽显天罡七星掌之妙,否则两者也就是伯仲之间。
但无论如何,掌出神龙李赴能创出如此惊世道门拳法,并用以击败两大宗师,其武功造诣,已堪惊世骇俗。”
“他才多大年纪?
据说看着不过弱冠左右,也许还不到。
二十岁的年纪,能自创如此道门绝学?
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其实这倒也是有迹可循。
可还记得,传闻李赴曾以施展一套绝世剑法击败仙都仙子,其剑意灵动高远,仿佛得自天地自然之妙,迥异于寻常剑招。”
“不错,确有耳闻。”
“另外,早就传闻他身负一门极其高明的挪移劲力的奇功,能借力打力,巧妙非常。”
“这就对了!
传闻其太极拳,讲究的也是阴阳变化、刚柔相济、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拳意圆融,道法自然,与那自然之妙的剑意、挪移劲力的法门,岂非一脉相承?”
“嘶……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
这门太极拳,想必是李赴将他自身所学的剑法精义、挪移法门,乃至对道家阴阳之理的深刻领悟,融会贯通,所创出的一门惊世绝学!”
“若真是如此,那此子之天赋才情,当真可怕!
融汇百家之长,自开一派宗师气象……一回首也才弱冠之年,这,这已非常人所能形容了。”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世上就是有这样的天纵奇才。
别忘了昔年重阳真人,也是学究天人,儒释道三教同修,三教都是境界高深,主张三教合一,才创出全真一脉的玄功?
或许这等不世出的人物,本就不能以常理揣度。”
江湖上种种惊叹。
虽然李赴在江湖上崛起时日尚短,但经此一事,其声望已是如日中天。
在许多武林中人心中,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已然与那些传说中年轻时期便已崭露头角、后来成为武林神话的人物,如达摩祖师、重阳真人等,渐渐重叠起来。
不少人私下议论,假以时日,李赴未必不能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神话。
不过,在惊叹与敬佩之余,一股深沉的忧虑也如阴云般在不少有识之士心头萦绕。
“蒙元……其皇帝和国师野心勃勃,此番虽折了释空尊者这枚重要棋子,坏了刘长真这步暗棋,但其对我们中原武林的渗透与算计,已然露出了爪牙。”
“是啊,此番阴谋,不仅是要削弱我中原武林力量,更是要毁我道义根基,用心何其毒也!
若非李赴,几近功成。”
“朝廷……唉,如今京都那边,醉生梦死者众,励精图治者寡。
边关军备松弛,官吏腐败横行。
而蒙元铁骑,却如狼似虎,不断南侵……”
“看这架势,只怕神州陆沉之祸,已不远矣。
今日终南山之劫,或许只是开始。”
“幸甚,江湖之中,尚有李赴这般人物挺身而出。
可一人之力,终有穷时。
国势如此,如之奈何?”
“是啊,今日虽有李赴保全了北地道门,可他再厉害也无法一人抵挡千军万马,将来又有谁能站出来保全这神州天下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族个个狼子野心,该杀!”
“江湖风波恶,神州前路茫茫……”
江湖议论纷纷,有对李赴才情武功的惊叹,也有对阴谋败露的后怕,更有对家国未来的隐忧。
……
数日后,李赴回到了燕州府衙。
甫一进门,便感受到了气氛有些不同,府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不过哪怕众捕快、衙役都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一见到他,也都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眼神里都带着往日更多的热切与敬畏,恭敬地行礼问候。
“头儿回来了!”“李大人!”
陈涛快步迎了上来。
“头儿!
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江湖上可都传疯了,说您在终南山单枪匹马,揭破了全真掌教勾结蒙元的天大阴谋,还以一敌二,力挫吐蕃国师和全真掌教刘长真!
听着都惊心动魄!”
旁边几位老资历的捕头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李大人,这回可是立下泼天大功了!
消弭祸患于无形,挽救了北地多少门派!
江湖上都称您力挫蒙元阴谋,力挽狂澜,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般的大英雄!”
“是啊,头儿这次名动天下,恐怕不日就要高升,调到京城六扇门总舵去了吧?”
“凭这功劳,封个绣衣神捕,绝对够格!”
一片喜气洋洋的恭贺之中,有人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顾虑道。
“话虽如此……可这次事情,牵扯到蒙元……朝廷那边的心思,谁能说得准?
或许……或许会当做没看见,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周围稍稍静了静。
众人都是公门里历练出来的,深知其中微妙。
李赴也觉得此言不无道理。
朝廷对北方蒙元的态度向来复杂忌讳,畏战之心明显可见,哪怕一些衅边之举也全当看不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被人抽了巴掌,也不敢声张理论,反而怕让对面借事起战。
对此李赴淡淡一笑,对众人的关切与议论不置可否,道:“随手而为,分内之事罢了,大家各自忙去吧。”
他当捕头破案,最大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升官,和大成的六脉神剑相比,别说官升一品,就是给他六扇门总捕头坐,他也不换。
“头儿,舟车劳顿,累了吧,喝茶。”
陈涛赶紧端来茶水,李赴接过坐下,目光扫过略显安静的衙堂,随口问道。
“对了,看你们个个面带疲惫,好像几夜没休息好了,我离开这些时日,府衙可是有什么案子?”
众人见李赴似乎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俱是一愣,心中都是暗道自家头儿还真是一向视功名利禄为粪土,叫人钦佩。
提起这件案子,众人都是面露难色,陈涛脸上也是浮现凝重之色,低声道。
“头儿,您不问,我也正要禀报。
就在这几日,咱们燕州地界,还真出了一桩惊天大案!”
“哦?”李赴眉梢微动,“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