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玄素真人的声音传来，却让李长青脊背发凉，如坠冰窟，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谓的天仙六境，不过是世人的划分而已。当你踏入仙道领域，你就踏上了真正的大道。”
“一条布满尸骨、染尽献血的路。”
“你每前进一步，大道也就越狭窄，能容纳的身影也就越少。上面每一个人都是你的竞争者，都是你证道路上的阻道者。杀得人越多，你的前路也就越宽阔；活下来的人越少，你离金仙果位也就越近。”
“这是厮杀，是掠夺，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尤其是天仙第五步，不管是哪一条大道，时光、空间、生死、五行……都只允许有一人踏足。大道本源唯一，法则权能唯一，果位唯一。”
“一旦有前人踏足第五步，占据那条大道，后来者将永远止步于天仙第四步，再无半分突破的可能。就算你天资盖世，气运滔天，也只能在四境天仙终老。”
“此为——大道唯一！”
李长青心神巨震，如遭惊雷贯顶。
只许一人？
前人踏足第五步，后人无路？
他一直以为，天仙六境是循序渐进的修行之路，只要资质足够，机缘足够，总有一天能一步步踏上巅峰，乃至是证得金仙果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这哪里是修行大道，这分明是一条独木桥，一条只能容下一人通过的登天路！
“原来这就是天仙之路吗？只允许一人登顶，一旦有前人踏入第五步，除非前贤陨落，后来者将永久止步于第四步。”
李长青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为何古籍曾言，寰宇诸天，四境天仙虽少，却偶有出世，可触及第五步的存在，却是万古难寻一遇，比起金仙大能还要稀少。
不是天资不够，不是机缘不足，而是路，早就被人占了。
大道唯一，一步定终身。
先登者，坐拥大道本源，俯瞰后来者。
后至者，穷尽亿万年苦修，也只能原地踏步。
“师尊，那……时光大道。”
李长青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大道尽头那道素色身影上，心脏狂跳不止，“难道时光一道的第五步……早已被您占据？”
玄素真人轻轻颔首，一语轻淡，却重若万钧，“不错，自上古那位时光第五步天仙合道陨落后，万古以来，时光一道，唯我一人，踏足第五步。”
“自我踏足那一日起，后世所有修行时光一道者，尽皆止步四境，再无一人能越雷池半步。”
李长青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
时光一道被玄素真人占据，换句话说，他想要踏足天仙第五步，只有转修其他大道。
或者，等玄素真人陨落，将时光大道重新空出，才有后来者踏入第五步。
那金仙果位……”李长青喉咙发紧，“对您而言，是不是……早已唾手可得？”
空气骤然一静。
玄素真人望着大道尽头，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静静伫立万古的素衣身影，眸中第一次褪去了无上威严，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
“哎，哪有那么容易！”
“时光大道作为寰宇最神秘的大道之一，一直以来都被视为寰宇诸天的终极隐秘之一，被众多金仙大能觊觎，想要将其占据。”
“上古之时，时光大道曾有一位前辈踏足第五步，几乎走到合道的关口。可最终，他却遭到了数位古老存在的暗算，不仅未能成功合道，反而迷失在岁月长河，被时光大道所吞噬。”
“他还不是最早的一位，在他的前面，还有悲剧。”
“同时，他可能也不是最后一位，未来说不准还会再度上演悲剧。”
玄素真人的声音轻而沉，像是从岁月最深处飘来，每一字都压得李长青心头一紧。
按他这位便宜师尊所说，时光大道被众多金仙觊觎，合道的难度可想而知，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玄素真人虽强，走到了天仙的尽头，可是对于金仙大能而言，与蝼蚁没什么区别。
若非时光大道太过神秘与诡异，只怕早就遭了毒手。
“师尊……”
李长青喉咙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素真人轻轻摇头，看穿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柔和了几分，“不止是时光大道，所有的先天大道都是这般，各自被金仙大能觊觎。”
“如果不是合第二条大道的难度太高，三千大道，早就被那些古老存在瓜分殆尽，哪里还有后来者的机会。”
李长青沉默了下来，心中的震撼久久不曾平息。
大道被觊觎，贸然踏出最后一步，必然会遭到毒手，怪不得寰宇诸天第五步天仙比金仙大能还稀少。
尤其是像时光、空间等顶级大道，觊觎的金仙大能不止一两尊，合道难度堪称地狱级。
而玄素真人能在众多金仙大能的窥视，一步步走到天仙第五步，可见才情不俗。
“多谢师尊解惑，弟子受教了！”
李长青躬身行礼，神情无比郑重。
有了玄素真人的讲解，他终于对天仙境界有了完整的认知，更是避免了误入歧途。
否则，等他走到最后，才发现前路被人占据，想要回头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李长青再度开口请教。
“敢问师尊，不知先天火道是否有前人合道或是踏足第五步。”
时光大道已经被玄素真人占据，除非玄素真人陨落，否则后来者休想再踏足半步。
李长青虽说无奈，但也只能无奈接受。
好在他还修行了其他大道，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火道，几乎触及到了仙道领域。
“你运气不错，自上古大日陨落以后，并无第二人占据先天火道。”
“不过先天火道的竞争者可不在少数，据我所知，至少有五位火道天仙踏入了第四步。”
“除此之外，暗中还有数位金仙大能觊觎先天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