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管,每当玄素遭遇不可抗力的大敌时,他也会在暗中出手庇佑。
另一边,在离开阴阳神山之后,玄素便开始在五洲四海游荡起来。
“素素,你要快点强大起来,为父母报仇雪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玄素轻声自语,对着茫茫天地暗暗打气,将这份执念深深镌刻进内心深处。
这是她走出仙山的唯一目的,也是她如今修行路上最坚韧的底气。
带着这样一股不灭执念,玄素孤身闯入偌大的修仙界,辗转各大秘境险地,踏遍四海荒泽,潜心历练,砥砺自身。
不同于阴阳神山温和的仙气滋养,俗世的修行,向来伴随着厮杀、险境与磨砺。
她摒弃了以往安逸的修行方式,主动闯入妖兽横行的绝境,闯荡禁制密布的古地,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拉扯中突破自我。
极致的执念,加上她与生俱来的无上道胎,再辅以李长青十年为她打下的无上根基,玄素的修为几乎是以骇人听闻的速度节节暴涨。
境界壁垒在她面前形同虚设,短短千年时间,她便从初出山门的元神道君,一路走到濒临成仙的地步,战力远超同阶修士,堪称同代无敌。
这般恐怖的修炼速度,在万古修仙史中都堪称出类拔萃。
寻常天骄苦修万载方能踏足的境界,她千余年便轻松抵达,如此逆天异象,根本无法隐匿分毫。
很快,玄素的存在,彻底惊动了整个修仙界。
五洲四海的顶尖势力纷纷侧目,无数古老仙门、隐世家族为之震动。
无人知晓她的来历,无人摸清她的底细,只知道世间骤然冒出一位年纪轻轻、修为逆天的白衣少女。
人心贪婪,仙路功利。
各大势力纷纷揣测,这般恐怖的修行天赋,绝非凡人所有!
“此女定然手握无上先天重宝!”
“或是持有上古道祖传承、逆天造化仙根!”
“不然何以修行速度冠绝万古,无人能及!”
猜忌与贪欲,如同疯长的藤蔓,迅速蔓延整个修仙界。
没有人愿意放任一尊未来的无上存在自由成长,更没有人能抵御逆天重宝与道祖传承的诱惑。
既然不能招揽收服,那便趁早扼杀!
自此,一场席卷整个五洲四海的追杀,轰轰烈烈、旷日持久地落在了玄素身上。
各大顶尖仙门联手,无数老辈强者出山,暗处的魔道枭雄、亡命散修蜂拥而至。
明有仙门围剿,暗有魍魉窥探。
杀机四伏,步步险境。
曾经在神山中不谙世事的少女,一夜之间,彻底被卷入无尽纷争与杀伐之中。
无数次围追堵截,无数次生死搏杀,玄素一身白衣染遍敌人鲜血,稚嫩的眉眼在刀光剑影中一点点淬炼得冷冽锋利。
她依旧心存善意,却再无往日纯粹天真。
渐渐的,她懂得了许多,也经历了许多。
可纵使举世皆敌,纵使被万千势力追杀,玄素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父母的血海深仇未报,她不能败,更不能死。
少女孑然独行于天地之间,脚下踏碎残云,身后杀伐漫天。
她攥紧掌心,心底唯有一个执念愈发炽热。
她要变强,变得无敌世间!
她要清算所有恩怨,告慰父母亡灵!
少女的行事逐渐变得疯狂起来,她带着心中的执念与怒火,渐渐地踏上了一条与世为敌的路。
没有好友、没有知己。
一路走来,全是心怀鬼胎的敌人。
而她的手段,也在一次一次的追杀中变得残忍起来,心也逐渐冷漠。
无数的天骄败亡在玄素的手中,这也使得她与各方势力的血仇越来越深。
各方势力开始联手,派出远超玄素境界的强者出手,想要将其斩草除根。
不过不管那些势力如何施为,却发现始终都差了一线。即使偶尔将其堵住,但最终还是会让对方逃出生天。
他们的举动不仅没有围杀掉那位少女,反而自身死伤惨重,进一步助长了少女的修为。
时光一晃,又是十万年过去。
十万年来,各大仙门世家、诸天势力轮番围剿,强者尽出,手段阴狠,欲将她扼杀于成长途中,夺她身上虚无缥缈的道祖传承与无上重宝。
他们布绝杀大阵,设上古禁制,引天道劫力,甚至不惜以无辜修士为饵,布下天罗地网。
可每一次绝境困局,最后都诡异的差之毫厘。
明明封死了所有生路,转瞬便会莫名生出破绽;明明仙道强者亲手锁死虚空,下一息便有道韵动荡、空间偏移;明明必死的绝杀一击,终会诡异地偏斜分毫。
诸天群雄百思不得其解,只当是此女气运滔天、命数未尽,却从无人知晓,冥冥之中,始终有一道万古不灭的身影,遥遥俯瞰红尘,不动声色间为她挡尽必死劫数。
无休止的围剿,未曾覆灭玄素,反倒成全了她。
每一次生死搏杀,都是极致淬炼;每一场血战破局,都是一场破茧成蝶的蜕变。
无数前来袭杀的天骄、强者沦为她脚下枯骨,他们的机缘、法宝尽数被玄素吸纳,让她的实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节节暴涨。
她的手段愈发凌厉狠绝,杀伐愈发果决冷酷。
昔日尚存的恻隐之心,早已在十万年尔虞我诈、赶尽杀绝的追杀中消磨殆尽。
这世间无人待她以诚,无人予她以暖,那她便以杀伐对红尘,以冷漠对诸天。
她孑然一身,无亲无友,无依无伴,脚下是累累白骨,身后是万古骂名。
整个修仙界,人人惧她、恨她、畏她、谤她,却再无一人敢轻易招惹这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绝代凶徒。
十万年岁月。
当年的稚女,已然悄然成长起来。
某座不知名的荒山。
山无灵韵,地无仙泽,乱石嶙峋,荒草萋萋,是三界之中最不起眼的凡俗荒岭,远离诸天纷争,无人问津。
荒山之巅,立着一道素白孤影。
她身姿挺拔卓立,长发随风猎猎飞舞,眉眼清绝绝世,却再无半分年少时的明媚暖意。一双澄澈了十万年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封雪覆的漠然,眼底是阅尽红尘虚妄、看遍诸天丑恶的淡漠。
十万年杀伐,满身风霜。
玄素抬眸,望着浩渺无垠的苍茫天穹,清冷唇瓣轻启,语声平淡,却裹挟着足以倾覆诸天的森然寒意。
“无敌仙君,总算是走到了这一步。”
十万年前,她初出仙山,懵懂天真。
可修仙界尔虞我诈,人心险恶,硬生生将一个温婉纯粹的少女,逼得举世为敌,浴血前行。
十万年来,无数势力趋之若鹜,只为夺取那莫须有的道祖重宝,对她赶尽杀绝、不死不休。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玄素才能在短短十万年间成长起来,走到第三步极限。
“灵仙门,你们做好了准备吗?”
玄素抬手轻按虚空,五指微张,掌心有灰蒙蒙的时光伟力翻涌。
霎时间,无尽虚空轰然崩塌、层层碎裂,乱流肆虐,时空错乱颠倒。
浩瀚无边的诸天大道剧烈震颤,万千道纹哀鸣不止,天地间弥漫起一股亘古罕见的毁灭威压。
无尽仙光、杀伐道韵自她体内冲天而起,直上九霄,压得日月失色、星辰黯淡。
十万年血战,十万年悟道。
她踏过尸山血海,闯过万古绝地,斩过天骄强者,打破过天地桎梏。
今日的她,已然登临仙君极境,站在了当世修行第三步的最巅峰。
放眼五洲四海,仙王不出,世间再无一人与之抗衡。
玄素白衣猎猎,孤立破碎虚空之中,眼底无悲无喜。
当年灵仙门逼死她父母,本就已是血海仇深。
而后,在她闯荡四方时,灵仙门又穷追不舍。
新仇旧恨添在一起,让灵仙门成为了玄素第一个复仇的目标。
轰隆隆——!
一股席卷五洲四海的恐怖气息轰然炸开。
原本沉寂荒芜的荒山,瞬间被无尽杀伐之力笼罩,亿万山河震颤,四海风云倒卷。
玄素脚步轻抬,一步踏出。
破碎的虚空瞬间愈合,紊乱的时空归于平稳,可那股碾压诸天、震慑万道的恐怖威压,却牢牢锁定了远在无尽时空之外,屹立于落日川、传承不知多少年月的仙宗。
巍峨灵仙门内。
万丈仙山绵延不绝,琼楼玉宇连云叠嶂,常年仙雾缭绕、瑞气冲天。
可此刻,整座宗门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无数修士,身躯僵硬,头皮发麻,心底骤然绷紧,一股源自神魂深处、大祸临头的寒意席卷四肢百骸。
朗朗仙宗盛景,瞬息变得阴风沉沉,死气弥漫。
宗门各峰长老、执掌护法纷纷驻足抬头,面色煞白,周身法力紊乱动荡,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他们修行数万载,遍历仙战无数,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如此霸道的仙君气机。
山门最深处,更有数位顶尖仙君猛地睁开双眼,眸光中满是惊骇与不安。
“这……这股气机,有无敌仙君杀来?”
一位白发垂肩、寿元近乎亘古的顶尖仙君沉声低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无敌仙君啊!
天仙第三步极限!
在仙王避世不出的岁月中,他们毫无疑问的站在了金字塔巅峰。
整个青灵界,数遍五洲四海、亿万种族与生灵,已经有数十万年没有无敌仙君出世。
按理来说,那些无敌仙君都应该在岁月中沉寂,谋求仙王果位。
为何今日,会有一尊无敌仙君出世,杀气腾腾地锁定他们灵仙门?
在他们的记忆中,似乎从未与一位无敌仙君结下过仇怨。
“不对!”
另一尊黑袍仙君眉头死死蹙起,全力推演,可冥冥之中一片迷雾,因果尽数被遮蔽,“此人气息陌生,不在诸天无敌仙君名录之中!”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仙君心头骤然狠狠一紧,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无敌仙君,每一位都是响彻万古、有据可查的强者,绝无凭空出现的可能。
这很有可能是一个从未现世、无人知晓的新晋无敌仙君?
“难道说,是我灵仙门后辈弟子行事张狂,不知天高地厚,无意间招惹了这位新晋的无敌仙君,闯下了大祸?”
这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心中最深的不安。
数百万载宗门基业,枝繁叶茂,弟子亿万,难免有骄纵跋扈之辈在外结下仇怨。
寻常纷争尚且无妨,可若是得罪一尊无敌仙君,区区小辈的过错,却足以拖垮整座仙宗!
一时间,诸多仙君纷纷侧目,眼底满是震怒与后怕。
“混账!门下弟子向来恪守门规,谁敢在外肆意结仇,招惹无敌仙君级人物?”
“速速传令各峰,彻查数十万年来所有外出历练弟子,但凡在外结怨者,尽数报上!”
“来不及了!这等杀机锁定,因果既定,绝非寻常小辈私怨所能引来!”
众人争论不休,人心惶惶,偌大灵仙门从上至下,彻底乱了阵脚。
一位无敌仙君,在没有仙王出世的年月,他们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宗门破灭倒也罢了,怕是连他们也不见得能幸免于难。
就在整座灵仙门人心大乱、诸仙惊疑不定之际。
遥远虚空深处,那股压覆诸天的肃杀气机骤然收敛一瞬。
下一瞬,一道素白身影,自无尽时空迷雾中,缓步踏出。
少女白衣如雪,身姿孤绝,眉目清冷绝世,明明年轻得过分,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寒意。
她凌空而立,俯瞰下方亿万仙众,宛若一尊高高在上的无上主宰。
人群之中,见识广博的老一辈修士一眼便认出她的模样,当即失声惊呼。
“是……是玄素仙君!”
这一声惊呼炸开,瞬间引得全场哗然,无数修士脸色剧变,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她明明三万年前才堪堪踏入第三步境界,何以短短岁月便强盛到这般地步,直达无敌仙君之境?”
“昔日只知她天资绝世,屡越阶斩杀强敌,万万没想她精进速度恐怖到这等地步!”
众人议论纷纷,惊疑之声此起彼伏,很快昔日流传诸天的流言再度被翻出。
“这下传言怕是成真了!外界一直都说玄素身负惊天机缘,手握失传万古的道祖传承,或是身怀逆天无上至宝!”
“若非有这等绝世造化傍身,寻常修士纵使天资再高,也绝无可能在短短十万年间,从一介凡修一路冲到无敌仙君之位!”
“难怪当年诸多大势力不惜联手追杀,执意要将她除之后快,这般造化机缘,任谁见了都会动心!”
一时间,灵仙门上下人心惶惶,众人越发笃定玄素身上藏着惊天秘宝,心中既有贪婪觊觎,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畏惧。
一众坐镇宗门的老牌仙君面色凝重至极,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玄素之名,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但却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个气运不错的晚辈而已。
没想到短短几万年光景,昔日被他们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散修,竟成就了无敌仙君。
今日,更是携带着滔天杀机打上门来。
一念及此,数位顶尖仙君皆是后背发凉,满心悔意无处宣泄。
他们不是后悔招惹了玄素仙君,而是后悔没有趁玄素仙君成长起来之前,将其彻底抹杀。
玄素将下方众人的议论尽数听入耳中,清冷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道祖传承?
无上至宝?
世人还真是小瞧了她。
她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的确有过不少逆天机缘,但更多的,还是他们自己亲手造就。
如果没有长达十万年的生死血战,她想要走到无敌仙君这一步,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是他们,将她逼入绝境。
是他们,让她于尸山血海之中淬炼道心,于生死夹缝之中突破极限。
十万年,无数次濒临陨落,无数次险死还生。
他们以为自己在斩草除根、扼杀隐患,殊不知,是亲手将一柄尚且稚嫩的利刃,硬生生磨成了可颠覆诸天的绝世仙剑。
玄素白衣临风,孤立九天,俯瞰下方无数面色惶然的仙门众人,唇瓣轻启,声音清冽冰冷,响彻天地。
“昔日因、今日果!”
话音落下,玄素悍然出手。
一只玉手缓缓伸出,没有狂暴的杀伐轰鸣,没有震天动地的仙光炸裂,轻柔平淡,却执掌万古岁月,牵引诸天时序。
浩瀚无边的时光伟力骤然倾覆而下,如苍天倒扣,覆压八荒。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道音震颤天地。
瞬息之间,整座绵延亿万的灵仙门,彻底被冻结在虚空之中。
呼啸的山风停滞,翻涌的云海凝固,漫天飘落的仙花叶悬于半空,纹丝不动。
亿万弟子维持着惊恐奔逃的姿态,双目圆睁,身躯僵硬,连神魂跳动、呼吸流转尽数定格。
诸多仙道强者,法力凝固经脉,术法悬于掌心,彻底动弹不得。
灵仙门护山大阵、数百万载气运光柱、层层叠叠的禁制,在时光道则的笼罩下,尽数凝滞封寂,沦为摆设。
世间一切动静,尽数归零。
万古光阴,在此一瞬静止。
唯独虚空之上的白衣少女,依旧从容而立,不受半分影响。
数尊被困在时光领域中的顶尖仙君,头皮炸裂,神魂深处涌起无尽的恐惧。
尽管他们也是世间罕见的顶尖仙君,但是在时光的伟力下,与蝼蚁没什么区别,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下一刻,数尊顶尖仙君连同灵仙门亿万生灵,尽数化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