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准道祖,我就不信你真的能无敌诸天!”嘲风怒吼着。
作为真龙亲子,他也曾无敌一个时代,被无数生灵所敬仰。
哪怕刚刚在与李长青的交手中落入下风,它也不认为自己会弱于对方。
“那你就来试试!”
李长青望着穹顶之上盘踞的嘲风,神情冷冽。
“杀!”
嘲风大喝一声,亿万道金色镇狱纹路自四面八方聚拢,在它身前交织凝出一柄可怕的战戈。
下一瞬,嘲风挥动战戈,裹挟镇狱大道之力,龙宫的加持,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李长青俯冲劈杀而来!
在古老的岁月里,他这一戈可劈碎诸天,可镇杀同阶准道祖!
可面对这足以碾压古今的恐怖攻势,李长青依旧立在原地,身姿挺拔雄伟,纹丝不动。
“嘲风,你能无敌一个时代,却不代表能无敌于当世。”
他语声冷淡,不带一丝波澜。
轰隆隆!
话音刚落,李长青头顶太极图骤然迸发出神圣的光辉,黑白阴阳二气冲天而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杀伐锋芒,只有包罗万象、容纳诸天的无垠道韵。
嘲风倾尽本源的战戈狠狠斩向太极图。
然而,预想中的大碰撞并未发生。
霸道无匹、撕裂万物的镇狱道力,在与太极图碰撞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狂暴、所有杀伐、所有镇压之力,尽数被层层拆解、分化、消融。
不可能!”
穹顶之上,嘲风瞳孔骤缩,心神巨震,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它拼尽一切的绝杀一击,竟然伤不到对方分毫,甚至连防御都破不开,这让他如何置信?
“结束了!”
李长青缓缓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朝着嘲风拍去。
可是在嘲风的视角中,那只手掌太过可怕,有日月星辰、有天地山川,那哪里是手掌,分明是一方浩瀚无垠的大宇宙。
黑白二气萦绕其间,隐约间更是能感应到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机,仿佛超越了诸天、凌驾于世外,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不可能!”
嘲风望着迎面而来的手掌,心态再也无法保持平和。
他作为真龙亲子,位列准道祖巅峰,竟在那手掌中看到了部分金仙的伟力。
那种超脱世外,凌驾光阴的维度,他也曾领略过。
准道祖,竟然能触摸到世外维度?
这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你只是画中蝼蚁!你不可能拥有这般力量!”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嘲风歇斯底里,彻底暴走,燃烧全部道果底蕴,想要拼死抵挡这覆天盖地的一掌。
手中的镇狱战戈光芒暴涨亿万倍,倾尽万古积蓄的所有力量,死死抵住前方浩瀚威压。
可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任他如何施展自己的道与法,都难以动弹分毫。
他所有的术法、所有的道则、所有的底蕴,都如同孩童儿戏,渺小、可笑、不堪一击。
下一瞬,一股苍茫、浩瀚、凌驾一切规则的无上伟力,自不可见、不可触的世外虚空缓缓垂落。
然后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身形在逐渐变淡,随后消失。
这种消失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物质或能量消失。
不是碎裂,不是溃散,也不是毁灭。
而是连存在的概念都被抹去!
就像有人用无形的笔,将画卷上属于他的那一笔痕迹轻轻擦去。
它的龙躯、道体、神魂、道果,乃至它赖以立身的镇狱大道,全部被那股世外维度的无形伟力,一点点的抹去。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磨灭,而是连存在的意义都不复存在。
甚至嘲风还惊恐的发现,他过去的痕迹也在慢慢的消失,过去不再有他的痕迹,未来也不会有他的身影。
即使是他已经修成了道祖特性之一的无处不在,依旧无济于事。
“我……我是真龙道祖的子嗣,你……你不能杀我!”
生死存亡的关头,嘲风终于害怕了,低下高傲的头颅。
如果是常规意义上的陨落,以真龙道祖的伟力,想要将他复活并非是一件难事。
在遥远的过去,他也曾陨落过数次,但最终都在真龙的庇佑下得以归来。
可这次不一样,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彻底抹去。
不是身死道消,不是神魂陨落,而是最恐怖、最彻底的概念抹除。
从古至今,它存在过的一切轨迹、驰骋过的古今岁月、镇守过的无上龙宫、留下过的所有道痕与威名,都在被世外伟力一点点擦拭干净。
世间从此再无真龙九子嘲风。
过去没有踪迹,未来亦无踪影,诸天无其名,大道无其道。
哪怕它早已修成准道祖无处不在的特性,道果扎根天地法则,与龙宫万古相连,在这等跨越维度的力量面前,依旧形同虚设,没有半点反抗余地。
穹顶之上,龙躯虚化殆尽,只剩最后一缕残魂执念在绝望嘶吼,试图搬出背后的真龙道祖,逼退眼前的青衣身影。
“我父乃是至高存在!你今日抹除我,他日我父脱困归来,必定踏碎诸天,穷尽古今,也要将你抹去!”
面对嘲风最后的哀嚎求饶与凶狠威胁,李长青面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一路走来,他与真龙道祖早就结下过不可化解的仇怨。
即使是今日放过嘲风,他日真龙道祖归来,也不会领这个情。
既然日后注定是仇人,他又岂会心慈手软?
嗡——
无声无息的道韵震荡穿透古今。
最后一缕属于嘲风的残魂、最后一丝镇狱大道的余韵、最后一点存在世间的痕迹,彻底被世外伟力擦拭干净。
天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