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没事儿。”
“听说你手腕扭伤了,能不能回话?”
田飞重重点头:“能。”
“好。”彭定海点头:“我问你,袭击你们的一共有几个人?”
“我不清楚,至少有三四个人。”
“为什么确定不了?”
田飞舔了舔嘴唇:“当时我和邓志辉是坐在车厢里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也没注意到,只听见……”
彭定海伸出手,打断他:“你从头开始讲,把整个案发情况讲清楚。”
“好。”田飞点点头,他咬了咬嘴唇,然后讲道:“我们是从城区的总行,下午一点,押送一批现金,去铁路港的分行,行程二十分钟,这条运输路线我们经常走,从来没有出过事情……”
这时候,杨锦文插话问道:“押送几个箱子?箱子里有多少钱?”
“有两个箱子,多少钱我们不清楚,只有解款员和账务员知道。”
杨锦文点了点头,而这时,彭定海看了看他,也微微点了点头。
这句话是有陷阱的,哪怕田飞回答这个问题时,多犹豫两秒,就会遭到怀疑,因为押送人员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押送的现金数量。
大家也想到过这个问题,如果押送的现金被抢走了,田飞和另一名押送人员邓志辉的嫌疑一时半会是洗不掉的。
正因为保住了钱,所以现场参与审讯的人员,对他俩的防备心态是降低了的,并且,对于他们开枪还击,保住了现金,也算是尽到了职责,无过有功。
彭定海抬了抬手:“你继续说。”
田飞摇了摇头,视线瞥向左上方:“具体是几点钟我不清楚,押送车从怀民路的十字路口过来后,行驶到铁路港,车子突然就停下了,当时我才反应过来。
除了红绿灯,中途是不能停车的,我往外面一看,就发现好几个人围住了车头,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长枪,大喊着让老罗打开车门。
老罗叫罗涛,他当时坐在副驾驶室,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是劫车的,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当时就拿出了枪。
可是……可是车外的那些劫匪胆子很大,马上就开了枪,枪声响起的时候,我躲了一下,接着,我就看见老罗这一侧的车门打开了,然后他就从车里倒了下去。
紧接着,车外的人就想爬进车里,开车的周哥,周严军,他开了一枪后,就被子弹打中了。
因为驾驶席和我们后面的车厢是有不锈钢栅栏的,我和邓志辉看见这个情况,便躲在车里开枪还击……”
二号房间内。
邓志辉面对问询的公安干警,徐徐讲道:“田飞当时坐在我的对侧,我坐在面向中间绿化带这边,劫车的一共有四个人。”
黄奇山问道:“你看清楚了,确实是四个人?”
邓志辉点头:“是,这四个人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当时我们押送车从十字路口过去,我就看见这四个人是站在路中间的,就是马路中间的绿化带。
我以为他们是环卫工人,他们戴着草帽,穿着绿色的军装外套,手里还拿着铁锨在挖土,等我们的车开到他们旁边时,这四个人立即就把车头给围住了,枪也拿了出来。
我们车上一共四个人,除了我和田飞之外,还有周严军和罗涛,他俩是坐在前面的,歹徒开枪的时候,罗涛被吓着了,车门……车门是他打开的。”
黄奇山仔细看过车门,车门是防弹钢板加双层锁,中门也是防弹钢板和密码锁,只能从里面打开,至于后门和侧窗,全部焊死和封死,也没有玻璃窗。
弹孔主要聚集在两侧车门和车头,因为现场勘察还没出结果,不过,歹徒至少开了十几枪,且子弹的口径是步枪子弹。
即使是步枪子弹,想要在短时内攻破车门也是很困难的,所以邓志辉的证词是可信的。
坐在副驾驶室的罗涛,他当时如果没有打开车门,他可能不会死,开车的周严军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枪伤,现在还在医院进行抢救。
黄奇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问道:“有没有看清楚这四个人的脸?”
邓志辉摇头:“没有,他们都带着口罩,有一个人想要爬进车里来,田飞好像是开枪把他打中了。”
一号房间。
田飞点头:“那人刚要爬上车,我就开了一枪,好像是打中了他的肩膀,右边肩膀,他马上缩了回去。
当时,我吓坏了,因为铁路港那边比较荒,路上的车也很少,再加上周严军和罗涛都中了枪,我以为这伙人肯定会攻进车里来,不过,挨了枪的那人躲下车后,他们朝着我们两侧车门开了几枪,然后有人喊……好像是喊:时间太久了,然后他们就跑了。”
“从哪个方向跑的?”
“往铁路港的尽头跑的,路边有一辆面包车,我没看清楚车牌号,这四个人坐上车就跑了。”
二号房间。
邓志辉回答道:“是一辆长安面包车,银色车身,车牌号是本地的,车牌号有一个6,其他的我没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