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道:“以后别吃了,有寄生虫的。”
老霍笑道:“开玩笑的,其实就是黄鳝,这玩意谁敢吃。”
不过,冯小菜从龙羽的表情能看出,老霍撒谎了。
搜寻持续了一个小时。
警犬需要休息,人也需要休息,车往前开了半公里,也就是说他们搜寻的范围也就这么一点。
雾散去了,但雨还在下,所有人身上都湿透了。
两名训导员心疼警犬,拿着干毛巾在车里擦拭着狗毛。
车旁,高成宇给大家散烟,因为也该轮着他散烟了,只要有人拿烟出来,刚好二十来人,一人一支也就没了,老姚的烟盒早就被掏空了。
“杨处,我琢磨啊,这名歹徒的尸体肯定就在这附近,两公里半之外都是闹市区,这伙劫匪不把尸体丢在这附近,就没机会丢去别处。”
杨锦文摇头:“就不知道这伙劫匪是不是逃去了双流县,如果是逃到那边去,也是有机会抛尸的。”
姚卫华叫苦:“那范围就大了,周边全是荒地。”
龙羽想的比较远:“就算是找到了劫匪的尸体,咱们能不能通过尸体,找到其他人呢?”
杨锦文沉吟道:“今天是九号,案发是四号,已经过去五天了,最近野外有结冰,抛尸荒野的尸体,尸体未高度腐败,无巨人观、无蛆虫,轻度早期腐败,尸臭中等。
外形完整,仅皮肤、气味、尸斑出现变化,野外可能有小型动物啃咬痕迹,如果能找到,能够分辨出面目特征。”
他话音刚落,坐在汽车后座的训导员大声呵斥起来:“去一边抽烟,警犬不能闻烟味。”
于是,一伙抽烟的老帮菜赶紧移了移位置,免得把车里的两个宝贝疙瘩给熏着了,寻找尸体还得靠它们。
抽了烟、喝了水,等两只寻尸犬休息够了,两组人继续下去荒地,从刚才标注的地点继续往前搜。
一直到中午,再次休息,龙羽和几个后勤警员开车去附近打来盒饭,吃饱了准备继续干活。
但两个训导员没同意,两只警犬虽然一日一餐,中午用不着吃饭,但上午干了两个小时,已经到极限了,必须休息够了才能继续干活。
“我去,这两只狗比咱们精贵。”老姚吐了一口唾沫,当然不敢当着训导员的面。
高成宇建议道:“实在不行,咱们自个儿下去搜搜看,如果再耽误下去,等天黑了都搜不完,再说,看这天气,晚上又得起雾。”
杨锦文点头同意:“也行,案发之后,这伙劫匪肯定是想要快速逃离现场,埋尸的可能很小,最大可能是把尸体丢在某处草丛里,荒地里要是有洞穴、或者水渠,一定要多留意。”
于是,两组人继续下了荒地,人手一根长木棍,往前搜寻。
猫子是在高成宇的队伍里,两个人挨着十米远的距离。
高成宇一时半会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两个人在荒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而且眼睛还向四周看来看去,刚开始还是自信满满的,但到了现在,高成宇多少有些气馁。
“那个……”
猫子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高支,怎么了?”
高成宇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他的名字,于是放弃了,只是道:“我去上个厕所,你先等一下我。”
“尿远一点,寻尸犬一会儿下来,闻着尿味了,嗅着你的尿味,那两个训导员得把你骂死。”
“他们敢!”高成宇硬气道。
猫子耸耸肩,站在原地,抬头向四周看去,然后伸出左手揉了揉酸痛的后脖颈。
下午这一阵,雨停了,但天阴的厉害,没有一丝光线,外套湿透了,也没有多带一件,老霍回单位找来的雨衣,穿在身上也是湿哒哒的,根本不顶用。
最难受的还是鞋子,里面连袜子都湿透了,猫子感觉自己的两只脚掌不仅是湿哒哒的,还冷的要命。
他们这一侧,十来个人都是低头搜寻着,只有老姚在最远处偷懒,一边用木棍乱戳,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除了环境恶劣、身体又湿又冷,有些扛不住之外,老姚的烟也抽没了,他几次想要一边搜寻、一边抽从人家兜里抢来的烟,都被训导员给骂了,于是只能一直忍耐着。
这时候,高成宇从猫子左侧跑来:“好了,咱们继续搜。”
“等等,我也去上个厕所。”猫子也憋不住了,一冷尿就多。
“快去快回,这天马上就黑了。”
“你尿的时候天没黑,我去尿尿,天就黑了?”猫子在背后嘀咕道:“我能把天尿黑?我有这本事?”
去到左侧的边缘,对面是一大片冬歇的庄稼地,迎面一阵冷风吹来,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他转过身瞅了瞅,没有女同志在四周,不过,那只名叫小黑的寻尸犬已经从公路上下来,在荒草一蹦一跳,速度极快。
猫子转回身,拉开裤子拉链,尽情地释放着。
刚尿到一半,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紧接着便有人大喊道:“好像有情况!”
猫子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只名叫小黑的寻尸犬,像是一道黑影向自己直冲而来,它后面跟着的是名叫张菊的女训导员。
“我……草!”
“你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