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啊~”
这个‘啊’字是带有尾音的,因为猫子发出惨叫的时候,黑子已经扑在他的身上了。
黑子脖子上本来是挂着牵引绳的,但训导员是个女警,没把绳子拽住。
“汪汪……呜……”
猫子被扑倒,身旁是一簇齐人高的巴茅,他脚步一斜,人没见了。
确实是人没见了。
训导员张菊离得最近,只有十来米的距离,其次便是高成宇,他俩都看见猫子栽倒在巴茅里,人当即消失。
训导员眨眨眼,人都麻了。
“人呢?”高成宇被吓着了,急忙跑过去。
不远处的姚卫华和蔡婷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纷纷赶来。
只见小黑的两只前爪,不断地刨着地面的泥土,嘴里‘呜呜’的叫着。
“猫哥!”姚卫华向巴茅里喊了两声。
随后,便听见猫子的回话声:“我草!”
姚卫华回应道:“我草,这下面有个洞!”
高成宇忙道:“来人啊,拿绳子,快拿绳子!”
其实用不着,因为猫子已经站起身来,这一大簇巴茅就长在洞口的,巴茅叶将洞口给遮盖住,并且覆盖着枯枝残叶,洞口很难被发现。
高度刚好到猫子胸口的位置。
见到他没出什么状况,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
高成宇伸出手:“来,我拉你上来。”
猫子望向上面站着的几个人,咽下一口唾沫后,开口道:“我找到了。”
“找到啥了?”姚卫华刚问出口,随后醒悟道:“尸体?”
猫子点头,抬起右手,手指向下面指了指:“就在我脚边。”
“我草!”
高成宇也愣住了:“我草!”
猫子被他们拽上去后,高成宇和姚卫华从车里找来两把镰刀,并把马路对面荒地的杨锦文他们也一起喊来。
几个人把洞口的巴茅杆清除后,随后便看见一米五深的洞口里,确实躺在一具尸体。
看不清楚脸,因为身体是匍匐着的,不过从穿着来看,上身是军绿色的格子外套,民工常穿的那种衣服,西装裤,鞋子是防滑钉鞋。
杨锦文亲自下去洞里,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了一个身。
尸体的脸露出了出来,青紫色的脸,脸颊肿胀,嘴唇发绀,双眼球微微凸出。
最重要的是,他右侧胸口、也就是右侧锁骨下方,是一大片黑色的血渍,并且嘴唇、下巴都是血块。
杨锦文抬头看向上方,围着洞口站着二十来个搜索警员,都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洞里的尸体。
再往上一瞧,是青灰色的天空,乌云散去,时间到了傍晚,云层里竟然还露出了一丝光线。
“叫法医!叫痕检!”
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天色暗的不行,法医和痕检赶来后,一支队的几个侦查员,把马路上停着的几辆警车调转了车身,车头面向左侧荒地,然后开启了大灯。
五辆车、十道刺眼的白光照在抛尸现场。
发现尸体的地方在铁港路的后半段,距离十字路口不到半公里,也就是说这伙劫匪是在这里,将同伴的尸体扔下的。
两个侦查员从马路上扯出一条绳子,一直拉到洞口的位置,测量后,距离是四十三米。
法医在洞里测量尸体身高后,向站在上面的杨锦文和高成宇道:“一米七三,体重的话,回去再量吧,看样子,死者生前应该有一百五十斤。”
高成宇道:“从马路过来,四十三米,不算近,应该是两个人抬着过来的。”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思考,一个人不可能搬得动,再说劫匪一共四个人,死掉一个人、还有三个人,大概率是一人开车,两人进行抛尸。
姚卫华道:“抛尸的地方距离案发现场多少公里来着?”
高成宇回答道:“不到四公里。”
“也就是说这伙劫匪驾车逃跑,当时车肯定开的很快,三四分钟就能到这里。”
杨锦文摇头:“不,只需要两分钟。”
龙羽在一旁小声问道:“纠结这个问题干嘛呢?”
蔡婷看了看她,解释说:“也就是说这伙劫匪在驾车逃跑时,只用了两分钟,就决定把同伴扔掉。”
“对。”杨锦文点头:“或许当时这个人还没死,他们就决定把累赘给丢掉。”
姚卫华接上话:“是一伙心狠手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