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宇用使劲一拍桌子:“方向出来了,北方口音、去农贸市场买过五六斤重的草鱼,歹徒的照片也有,这就好查了!”
“还有……”杨锦文沉吟道:“如果是自己做饭,那就证明他们在菜市场附近是有落脚点的,且不是住的招待所和旅店,有常年居住在蓉城的人配合这伙劫匪,或者说劫匪中就有住在蓉城的人。”
蔡婷道:“肯定是这伙劫匪背后的人!咱们之前不是讨论过吗,案发之前,有人暗中盯过梢。”
杨锦文点头:“老高,蓉城这边的农贸市场,你了解吗?”
高成宇抬手一指:“你问错人了,你该问他!”
老霍张开两手:“武后区和咱们旌阳区的农贸市场,我太知道了。”
翌日,天刚亮。
公安厅一支队和八局,二十来人分为十组人,前往两个区的农贸市场。
不仅是农贸市场,主城区有几条河流穿城而过,像是锦江、清水河、江安河,沿着这些河边大道也有卖鱼和钓鱼的,不过这些地方是在排查无效后,再扩大范围。
单说杨锦文他们负责的旌阳区,纳入统计的农贸市场有18到22个,其中有四个小菜市场还不是正规的,更不说那些在街边卖鱼的。
一支队负责的武后区,更是夸张,标注出来的地点超过30个。
没办法,想要快速排查完,还只能借助辖区派出所和联防人员,于是从早上六点开始,杨锦文他们只睡了四个小时,就开始在各个农贸市场进行走访了。
与此同时。
当天早上八点,旌阳区、蜀光小区、504号房的房门被打开。
张丽红拉高毛衣的领口,把嘴唇给捂住,随后戴上田长富给她的鸭舌帽。
田长富站在门内,向门外看了看,提醒道:“丽红,你记住了,别去找你哥,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但是我们的命重要,只要能逃出去,等风头过了,咱们再回来给他收尸。
另外,你一定要听我的,你去找冯朝阳,不要和他吵,事情做了就做了,还是那句话,让他帮忙想办法,咱们得逃,他要是不来,或者他敢抛下我们,你千万别……”
“放心,长福叔,他敢不来!”
“小心一些。”
“我知道。”张丽红拉低了帽檐,向楼梯口迈去。
为了避免让楼里的人看见她的脸,她尽量躲避着走,出去小区后,她在街上招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去哪里?”
“铁港路。”
“铁港路那么大……”
“铁港路中段,两侧都是荒地,就去那儿。”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我先给你说清楚,铁路港在城郊,过去半个小时,起码要二十块,不要说我宰你。”出租车司机伸手按了一下计价器。
“废什么话,开你的车。”
司机撇撇嘴,将车开了出去。
车窗是半开着的,张丽红看见街上有交警巡逻,并且过一阵,就有穿着制服的派出所公安在街边巡逻,她赶紧把车窗玻璃给摇上来。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从十字路口左转,驶入了铁路港,可刚过去五十米,路边便有交警设卡,而且沿着右侧的荒地还拉着警戒线。
张丽红坐直了身体,眉眼一凝:“师傅,掉头。”
“马上就到了……”
“我让你掉头!”
“你到底要去哪儿?”
“北东街的农贸市场。”
司机很不耐烦:“你这人……我事先说好,北东街也不近,这一趟下来……”
“钱我照给。”
“遇到一个傻子。”司机嘴里嘀咕了一句,随后调转了车头。
站在路障前的一个交警,和一个派出所的公安正在抛尸现场执勤。
省公安厅的刑警们在荒地里发现了一具尸体,附近的居民想要过来看看热闹,川省人民最爱看热闹,不看还不行,脾气还很倔。
所以现场得维护好,以免进行二次勘察时,现场遭到破坏。
交警只是例行公务,不过,派出所的民警,瞧见前方有出租车掉头,心里陡然一凝,刚想记一下车牌,旁边的交警给他递来了一支烟,以致于他再抬头时,出租车已经没见了。
另一边,在北东街的农贸市场里,猫子拿着嫌疑人的照片,正在水产品市场前,挨家挨户地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