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话说得通吗?”
冯朝阳笑了笑,因为嘴角破了,他疼得吸了一口气:“无论你们信不信,这是事实。”
“你说你准备跑,案发到今天为止,你躲藏在哪里?”
“我一个朋友的家里。”
“他叫什么名字?”
“薛涛。”
“就是和你一起被抓的那个人?”
“是。”
“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东北老乡,早些年我下岗,就是过来投奔他的。”
“我问你,他是做什么的?”
冯朝阳抿抿嘴,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应该是想要隐瞒。
但在另一间审讯室里,正在审这个人。
于是,姚卫华换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逃出去?”
冯朝阳苦笑了两声:“一是想要玩下灯下黑,孙子兵法上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姚卫华看向高成宇,高成宇看向蔡婷,三个人心里都在想,孙子兵法里有这一条吗?
冯朝阳继续道:“……另外就是身上没钱,之所以我和田长福他们干这一票,是因为今年包的一个工程,一直没拿到钱,这马上要过年了,跟我干的那些弟兄,我不能看着他们没钱回家过年,都是下岗过来这边的,我们不想再过苦日子了。”
“说说你们怎么计划安排这次抢劫的,田长福、雷小军和张丽红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是怎么踩的点,都说清楚。”
冯朝阳点了点头,开始把案发前后的经过,以及他躲在哪里,并且还想着准备再搞一笔钱,给老婆和孩子,再加上他外逃也需要钱。
他的同伙也就是薛涛,是个正儿八经的惯偷,这几天和冯朝阳四处踩点,准备偷个有钱人,哪知道今天晚上就被猫子给碰着了。
也就是说,冯朝阳还想顶风作案,虽然他没承认,隔壁的同伙知道冯朝阳犯的案子太大,便自己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免得惹祸上身。
然后重头戏来了,也是蓉城公安和高成宇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说一遍。”
冯朝阳吐出一口气,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就是我和薛涛踩完点,准备回去的时候,薛涛眼尖,告诉我说,有人跟踪我们。
我们进了巷子里,然后我往前走,薛涛躲在巷子的围墙上,等那人过来,然后我们就把这人给堵住了……”
“所以你们就想杀了他?”
“不,不是……”冯朝阳急忙摇头:“我没打算杀人的。”
“没打算杀人?”姚卫华不信这话:“人家身上全是伤,被你们刺了好几刀!你说你没打算杀人?”
“是薛涛干的,他拿的刀。”
“那你们怎么搏斗的?”
“我想要抱着那人,没想到,薛涛拿刀刺过来,那人挣脱开一只手,死死握住了刀,随后,薛涛就往他脸上刺了一下。
那人力气很大,把我绊倒,冲过去和薛涛搏斗,我当时手软了,因为薛涛想要杀人,我不太敢,不然那人打不过我们的。
我只记得薛涛被他打倒在地,他还喊……”
“他喊什么了?”
“他给某个人打电话了,说了地名,也说了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打给谁的,他还喊,说有人在等着他,他还没牵过女孩子的手……我也是没听得太清楚,反应过来时,他就像疯了似的冲着我来。”
姚卫华嘴里啧啧两声,一方面是觉得猫子很猛,心里又想着,冯朝阳绝对没说实话,他名字被猫子叫出来,再联想到杨处接到的电话,冯朝阳肯定是起了杀心。
蔡婷想着当时的场景,觉得猫子是在绝境求生,最大的执念是还没谈过恋爱。
这难道就是初男的爆发力?
审讯完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
姚卫华、蔡婷和冯小菜顾不上休息,立即赶往医院。
刚进入病房,三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吓着了。
猫子脑袋上、脸上、肩膀、左腿全都缠着绷带,跟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
“不是,伤的那么重?”姚卫华吓了一跳。
蔡婷和冯小菜也纳闷,几个小时前,猫子还能走路,还有心思去约会,怎么现在跟快死了一样?难道伤到了要害,当时没感觉出来?
三个人一瞧杨锦文,他站在病床旁边,脸色如常,温玲坐在椅子里,一边削着苹果,脸上还咯咯笑着。
姚卫华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温玲笑道:“没什么大碍,脸上缝了五针,手缝了八针。”
蔡婷唏嘘道:“那怎么搞的要跟要死了似的?”
温玲耸了耸肩:“我叫护士多缠点绷带,明天早上,公安厅的领导过来,总得让人家领导看看,猫哥受伤的越重,功劳就越多嘛。”
猫子的脸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鼻子和嘴唇,他含糊不清地问道:“钱、钱……”
冯小菜低声问他:“你说什么?钱?什么钱?”
猫子眨眨眼,眼里冒着精光:“通缉令上说,对发现线索的举报人,公安机关给五万块人民币奖励,这钱得早点给我,我有用……”
姚卫华酸的不行:“还有钱啊?!我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