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五万块啊!
谷鹏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去田里抓黄鳝得抓多少条?
就算是姐姐,她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家里为了给爸妈治病,花光所有积蓄,也只是五千块而已!
谷鹏看了看眼前的警察,对方眼神非常真诚,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姐姐。
谷雨低下头,一直咬着嘴唇,全身都发着发抖,心里同样是震荡不已。
有了这笔钱,家里的困难便能解决了。
爸爸妈妈都能送去医院治疗,欠亲戚的钱也能还上,弟弟还能正常上学。
杨锦文看她表情阴晴不定,出声道:“明天,蓉城公安局的人过来,你只要照我这么说,就能拿到五万块……”
“不!”
这时候,谷雨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道:“我不能撒谎,我没看见什么通缉犯,那天晚上,我只是在等人。”
“姐!”
听见她这么说,谷鹏将陶瓷杯放在杨锦文跟前,茶水还泼了出来,杨锦文赶紧把手拿开,要不然就被开水给烫着了。
“姐,你到底有没有看见那个通缉犯?这可是五万块啊!”
谷雨摇头:“我没看见。”
杨锦文脸色如常:“我知道你没看见,你可以说你看见了,蒋冒同志能给你佐证。”
“我不撒谎。”谷雨迎着他的视线:“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谷鹏见姐姐的表情,全身一扭,急的就像是他平时杀的黄鳝那般,浑身不得劲。
“姐,你就说看见了嘛,你傻啊。”
谷雨依旧摇头,对着杨锦文道:“不好意思,茶水都泼出来了,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杨锦文点头,将笔记本和钢笔重新放进公文包里。
她用抹布擦干净他桌面前的茶水,再重新倒来一杯水,谷鹏在她跟前上蹿下跳,像是猴子那般着急。
但谷雨无动于衷,重新坐在杨锦文的对面。
杨锦文仔细看了看她,脸上浮现出笑意。
谷雨有些不好意思:“帮我谢谢他。”
“我会的。”杨锦文一边回答,一边将公文包拿在膝盖上,掏出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递在她的跟前。
“这份资料你签一下。”
“这是什么?”
“刚不是说了吗,1月7号,我们公安干警在农贸市场调查的时候,根据你提供的线索,锁定王天军,从而查到这个案子的主谋,也是有一笔奖金的。这个事情,总没有假吗?”
谷鹏眼睛一亮,急忙点头:“不假,不假,这个是真的!”
“签字吧。”
谷雨犹豫着。
谷鹏喊道:“姐,你别发癫啊!”
谷雨看向杨锦文,眨眨眼道:“我签。”
等她签字的时候,杨锦文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现金,是用牛皮纸装着的。
“奖金是一万块,你拿着。”
谷雨颤抖着双手,接过这摞钱,心脏砰砰直跳。
谷鹏开心的手舞足蹈,因为看见了袋口里是崭新的钞票,食指那么厚,还带着封条,红的发亮。
有了这笔钱,爸妈的病就能治了。
“那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先走了。”杨锦文拿过谷雨跟前、签好字的文件,揣进公文包里。
“您吃饭了吗?”谷雨忍不住问道:“我请您吃饭吧,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不用。”杨锦文拒绝了:“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
他站起身来,又道:“对了,蒋冒同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有空就去看看他。”
“嗯。”谷雨点头,也跟着站起身来。
随后,杨锦文提着公文包走出逼仄的小店,还在门口碰着了脑袋,门楣太低了,他个子又高。
姐弟俩站在摊位前,目送着他。
杨锦文挥挥手,走远了。
谷雨和谷鹏见他的身影消失,有些恍惚地回到店里。
“姐,那可是五万块啊,你为什么不要呢?”
“不是我们的,要什么要!”
“也是哦。”谷鹏开心地笑道:“给我看看钱,就看一下。”
直到现在,谷雨心情还很激动:“我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她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一摞现金,感觉好厚重,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谷鹏双眼亮晶晶的:“咱们明天就送爸妈去医院。”
“嗯。”谷雨重重地点头:“等暑假过了,你得去上学。”
“爸妈病治好了,我就去上学,我放学就来帮你看店。”
“好。”谷雨心里暖洋洋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这几年,她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
一月二十一号,腊月二十七,再有两天就是除夕。
杨锦文和温玲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跟姚卫华、蔡婷回秦城过年,假期只有一周。
这也是在公安厅上班的好处,不处理具体的刑事案件,要是在地方公安局,还得有人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