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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温玲开着车,和梁薇一起去往蓉城的物证中心。
除了她俩之外,后座还坐着来自果州的两个刑警。
他们带着装尸体的行李箱连夜赶来,因为到的太早,公安局还没上班,他们便在值班室熬了好几个小时,等天亮后,便立即找到刘进石。
刘进石先是给物证中心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再吩咐温玲,带着两个刑警和箱子一起过去。
此时,两个男刑警坐在车里,顶着黑眼圈,显然都没休息好。
温玲看了看挡风玻璃外的天空,蓉城的天气很阴沉、空气稍显燥热,似乎要下雨了。
她瞥了一眼后视镜,一个年轻刑警的脑袋靠着车窗玻璃,正在补觉,另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名叫张万全,他眼睛一直望向车窗外。
“张队。”
听见叫自己,张万全立即转过脸来:“温主任。”
“早上你说,你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你们大队正在开这个案子的刑侦会议?”
“是的。”张万全点头:“杨处说能从行李箱找出证据来,所以我们潘局就叫我们连夜赶过来。”
“听说尸体是在你们刑警大队的后山发现的?”
“没错,我们队里都感到很意外。”
“以前发生过这事儿吗?”
“您是问这样的尸体,还是案子?”
温玲琢磨道:“无名尸,有没有类似的无名尸在锡山发现过?”
“有的。”张万全非常老实的回答道:“我们果州市的锡山,以前不是风景区,就是一片荒山。
有些果农在山里承包果树林,像是桃树林、柑橘林,八九十年代的时候,社会治安不好,有些社会上的人,打架斗殴都是在那一片。
也发生过一些暴力杀人案,就算死人了,也是符合暴力杀人案的现场,跟我们现在这个案子的现场完全不一样。”
温玲点点头,她沉吟了片刻,换了一个话题:“你们鲁队从警多久了?”
“大半辈子了。”
“他有五十好几了吧……”
“51,我们鲁队今年51岁。”
“嗯,还在一线工作,挺辛苦的。”
张万全笑了笑:“是啊,我们鲁队是个急性子,只要有案子,他吃饭睡觉都不踏实,只要案子侦破了,他才能松一口气。”
“有没有什么案子,你们鲁队一直没侦破的?”温玲顿了顿,继续道:“我认识一些老刑警,干了一辈子刑事侦查,总有那么一两件案子没侦破,所以一直都有心结。”
“那没有。”
“没有?”温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也凌厉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肯定是有过侦破不了的案子,但他也没办法啊,是吧?”
“那倒是。”温玲看向路口:“咱们到地方了。”
车开进物证中心的院子里,停下后,张万全叫醒自己的同伴,然后去后备箱,拿出一个纸箱装着的行李箱。
温玲带着他们进去物证中心后,找到实验室的负责人,除了张万全两个人之外,温玲和梁薇也进入了实验室。
这只‘爱华仕’的牛津布行李箱,已经从纸箱里拿出来,外面罩着一层透明的物证袋。
打开箱子,搁在了无菌布上,温玲闻见一股淡淡的尸臭味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
果州、锡山脚下。
杨锦文站在体育公园左侧的草坪里,望向低垂的天空,因为今天天气还算好,没那么阴沉,来户外玩耍的老百姓还是很多。
有不少孩子从他身前跑过,手里握着放风筝的手柄。
几只风筝升入半空,花花绿绿的,似乎因为气压的原因,风筝骤然降了下来。
片刻后,一滴豆大的雨水落在鼻尖,杨锦文望向天空。
他心里念叨着,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