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非要跟他争:“怎么没见过,华清宫里就有。”
杨大川没跟他争,而是说起另一件事:“老温。”
温墨一边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一边瞥了一眼:“咋了?神秘兮兮的。”
杨大川道:“听说临同区正在建设老干部疗养院?”
“那是*队的。”
杨大川声音越压越低:“我只给你一个人说,你别告诉小文。我在骊山脚下买了一块小地皮,先放着,等咱俩退休了,我出钱,建一个小院养老。”
温墨睁大了眼:“你……”
杨大川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放心,我和张书记早就商量过了,给你和大嫂也留一间房。我姓杨,杨贵妃也姓杨,当个邻居。再说,骊山脚下的水好,温泉水,多好的地方。”
温墨苦笑两声,快步往前走,不想再搭理他。
从中庭出去后,左右两侧都是回廊,通向对面的月洞门,仿的古代园林建筑,挨着回廊种着一簇簇凤尾竹,三米多高,枝条细软下垂,能够遮挡旁人的视线,私密性非常好。
再从月洞门出去,工作人员把他们带上右侧的二楼,这栋楼外面是古建筑,但里面却是很现代化的摆设,属于挂羊头卖狗肉。
“先生,这就是你们入住的房间。”工作人员指了指B201,将手里的磁条房卡刷了一下,门应声而开。
“我住这一间。”温墨望了一眼房门的数字。
杨大川嗤笑道:“你呀,还是想着一把手的位置,住个宾馆都要抢。”
温墨怼道:“我要是有这个心思,我还有时间跟你来蓉城?”
“得了吧,你是想孙子了。”
这时,工作人员帮杨大川把B203号房打开。
“两位先生,你们好好休息,屋里有电话,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给前台。”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把房卡递在杨大川手里。
“谢谢啊。”杨大川点了点头。
见工作人员离开,温墨叮嘱道:“别睡的太死,早点起来,专门来一趟……”
“知道了,知道了。”杨大川不耐烦道:“大嫂都说了,暖暖和晨儿都是睡到早上九点才起床的。”
两个人刚要迈进房间,中间的B202房间、房门响起了‘咔嚓’声。
杨大川倒没觉得有啥,打着哈欠进了门,但温墨出于警察的直觉,他在门口站住了。
随后,B202房门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人身高一米八多,手里提着公文包、手腕上还搭着外套。
这人向房间里的人催促道:“你动作快点,已经凌晨了。”
屋里人没说话,但温墨已经忍不住了,他转过身来,心里的火气升到了三四层楼那么高。
“杨锦文!”
“你为什么在这里?”
杨锦文吓得脑袋一缩,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他缓缓转过身,看见旁边房间门口站着自己老丈人。
“爸?”
“别叫我爸!”温墨脸色铁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没摸到枪,他再次指向房间里面:“这房间里是谁?”
“爸,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温墨用手指头点了点他,气得脸色发白,他往房间里瞄了一眼,没看见人,随后敲响杨大川的房间。
“杨大川,你给我出来!杨大川!”
不到几秒钟,杨大川打开门,嘴里还嘀咕着:“怎么了?不让睡觉了?”
他睁眼一瞧,发现自己儿子就站在隔壁房间门口。
顿时,他脑子清醒了过来,吓了一大跳:“你……”
温墨强压着心里的怒气,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找温玲儿,杨锦文,老子告诉你,不要以为结了婚有了孩子,你就敢胡来……”
他正准备打电话,躲在房门后面的温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出来,怒道:“打什么电话啊,我不就在这吗?”
听见她的声音,温墨手腕一抖。
温玲不敢看自己老爹,表情很硬气:“倒是你们,偷偷跑到蓉城来,提前也不说一声,大半夜的不回家,来这里干啥?”
温墨眨眨眼,杨大川也眨了眨眼,互相对视一眼,都是过来人,心里顿时明悟。
温墨赶紧岔开这一茬:“大川,我先睡了。”
杨大川也立即道:“行,我明早叫你起床。对了,去家里之前,给温玲儿打个电话。”
“我知道,她这会儿肯定在陪孩子睡觉呢。”温墨点头。
两个人像是没看见杨锦文和温玲,把他们当做了空气,快速地钻进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把房门使劲关上。
温玲斜眼看了看杨锦文,叹气道:“早知道,就该听你的,少玩一个小时。”
杨锦文尴尬的不行,脚趾把鞋子都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