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周前来过,不过,是吴江区刑警队主导的问话,杨锦文他们并没有参与。
这会儿正是早上,车流并不多,两个岗亭里都有人。
杨锦文和猫子去到左边的岗亭,里面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女性工作人员,她前面的桌子摆着一座风扇,风扇‘呜呜’地转动,徐徐地吹着风。
“你好,我们是公安厅的。”
“公安厅?”女孩皱眉。
“这是我的证件。”杨锦文把警官证递给她看,一边道:“我们过来找一下黄科长。”
女孩一瞧杨锦文的脸,立即认出他来:“你之前来过,我认得你的脸。”
“是。”杨锦文点头:“当时是和吴江区刑警队的同志一起来过。”
女孩看了看高速路的方向,现在没车过来,她甜甜一笑:“外面太热了,你们进来坐会儿,我去找我们黄科长。”
“行,谢谢你。”杨锦文带着猫子,迈上水泥台。
女孩打开门,侧过身,让他们进去,又非常殷勤地问道:“您喝水吗?我们冰箱里有冰可乐。”
杨锦文摆手:“不用那么麻烦。”
猫子回了一句:“我要冰可乐。”
女孩当没看见他,只对杨锦文道:“那我给你倒一杯茶,这么热的天,不喝水不行。”
“谢谢。”
“别客气。”女孩笑了笑,她年龄不是很大,最多二十来岁,往斜对面的办公室走去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杨锦文。
片刻后,一个中年人跟着女孩过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下摆扎进皮带里。
杨锦文从红漆长椅上站起身来:“黄科长,你好。”
“您是?”对方和他握了握手。
“我叫杨锦文,上次咱们见过。”
“还是为了上次那个事儿?”
杨锦文点头:“没错。”
黄科长想了想:“监控看不了,这你知道,而且过去那么长时间,我们收费站,车来车往的,真不知道什么车有嫌疑,什么车没嫌疑。”
“是这样的,这个案子负责的法医,帮我们把时间缩短了,我们只查5月31号晚上到6月2号凌晨,这个时间段,从闸口过往的面包车和厢式车。”
黄科长犹豫了片刻,问道:“真的只是查车?”
杨锦文知道黄科长的忧虑,点头道:“我们调查的是命案,不查别的。”
“行。”黄科长向旁边站着的女孩吩咐道:“小黄,找个人替你,带他们去休息室,把5月31号和6月2号的登记表拿给他们看。”
“好的,爸。”小黄点点头,向杨锦文道:“你们跟我来。”
猫子听见她叫爸,这才知道原来两代收费人。
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查,高速收费站对私家车、普通客车、货车,完全没有手工登记车牌、车型和车号。
小黄拿来的登记表也只是登记了超限、超载的大货车和一些闯卡、逃费等车辆。
车辆进入高速路,收费员给一张纸质通行券,或者是一张简易 IC卡,只看一眼,判断是小车,大车,还是货车,定收费档次。
不写字、不登记、不问车牌、不问车型。
下高速时,收券、刷卡,算钱、交钱走人。
杨锦文翻了翻登记表,只觉得绝望。
想着那具无名女尸被杀害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他便打起精神来,向小黄问道:“我想问问,5月31号和6月2号值夜班的,是哪几个人,能找他们问问情况吗?”
“好,我帮您问问。”小黄欣然应允,并没觉得麻烦。
杨锦文从休息室的窗户望去,发现黄科长拦住了小黄,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但小黄不为所动,十多分钟后,她找来了两个工作人员。
“杨警官,这是我表哥,这是我同学,您随便问。”
好家伙……猫子在心里腹诽,难怪黄科长拦着自己闺女,一家子都被安排在收费站上班。
相互介绍后,几个人坐下来,杨锦文开口:“5月31号到6月2号凌晨,主要是在夜间和凌晨,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这个时间里,有没有面包车、厢式货车路过收费站……”
说到这里,杨锦文想了想收费站距离抛尸地的距离,7公里的路程,路上红绿灯很少,算上抛尸所用的时间,而且肯定是在夜间或者是凌晨抛的尸,当时的车流量不大,所需的时间不多。
杨锦文继续问道:“一到两个小时以内,往返过的面包车和厢式车,车里至少坐着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这样的车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