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露不吱声，她旁边坐着的舞女，把她的手一挡：“艹！你还装起来了！喜欢装清纯，你还是咱们夜总会头一个，一本正经的，你就别来夜总会上班啊。”
柳露手上的眉笔丢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一边道歉：“萧潇姐，对不起，我……”
“你什么你？不要以为多读几天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算了，萧潇，别别为难她了。”
坐在她旁边的女人转过身来，笑道：“小爽，过来给我化妆。”
柳露站着没动，萧潇白了她一眼：“素素姐叫你呢。妈的，跟一根木头似的，不知道黄老板怎么会喜欢你，难道你真是雏儿啊？”
“对不起。”柳露再次道歉，她走到伊素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素素姐，你想画什么样的造型。”
“淡妆，不要画浓妆。”
“哦。”柳露答应一声，重新去拿了一支眉笔。
名叫萧潇的女孩转过头来：“素素姐，你画浓妆好看。”
另外三个女孩附和道：“是啊，素素姐，我们来之前，听说你扮白娘子有八分像，当时好多老板专门过来看你。”
“不是八分像，本来就像。”萧潇笑道：“你们可不知道，当时素素姐就已经是咱们夜总会最漂亮的女人了，素素姐扮白娘子，我扮许仙，当时好多老板出价，叫我俩一起陪。”
“陪了吗？”
“你猜？”萧潇抿嘴笑着。
伊素冷着脸，摇头道：“不要说这个事。”
萧潇没理她：“辛姐出价太高了，就素素姐一个人的价钱，得我们干几年。”
“叫你不要说了！”伊素吼道。
“好嘛，好嘛。”萧潇吐了吐舌头，她看向其他三个女孩：“谁有烟？”
“我有。”
“给我这一支。”
伊素皱眉道：“出去抽。”
“不是……”萧潇皱眉：“素素姐，你把烟戒了？”
“戒了，闻不了烟味。”
萧潇撇撇嘴：“行吧，行吧，我们出去抽。”
等四个女孩走出化妆间后，伊素低头干呕了一声。
柳露赶紧停下眉笔，生怕把她的脸给弄花了。“素素姐，你没事儿吧？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没事儿，天气太热，感冒了。”伊素摆摆手。
柳露去倒来一杯水，递在她手上。
伊素接过后，啜了两口后，将水杯放在化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同时也在看站在她背后的柳露。
沉默一阵后，她问道：“小爽。”
“嗯，素素姐，继续画吗？”
“听说你为了给男朋友治病，很缺钱，是吗？”
柳露点点头：“是。”
“你男朋友得了什么病啊？”
“白血病。”
“这病不好治，你没想放弃他？”
柳露没说话，伊素能听出她浓重的鼻息声，
“你男朋友在老家？”
柳露点头：“是。”
“别在这儿干了。”伊素转过身，盯着她：“走吧，别在夜总会继续干下去，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柳露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
伊素见化妆间里没人，低声道：“如果你缺钱，我先借你一些，我给你说，我也要走了。”
柳露问道：“辛姐会放你走吗？我们身份证都被张哥收走了。”
“你要是愿意，我帮你拿回身份证。”
柳露犹豫了，她知道这是龙潭虎穴，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成为那些老板的玩物，有了昨天晚上的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她们只是辛姐的赚钱工具。
伊素捡起她的手：“你是大学生，别在这泥潭里待着，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愿意，我帮你，咱们一起走。”
柳露仔细想了想，刚要答应下来，这时，化妆间的房门敲响：“素素姐在呢。”
伊素放下柳露的手，板着一张脸，看向站在门外的张豪：“张哥，怎么了？”
“没事儿，听萧潇说，你戒烟了，挺好奇的。”
说完，他稍稍转头，看向柳露：“对了，小露，辛姐找你，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柳露心里打鼓，她最怕就是跟辛老板接触，她点点头：“好的，张哥。”
张豪侧过身，等她走出门口，然后进去化妆间，把房门关上。
柳露转过身，想要听听他们聊些什么，但外面人多眼杂，不太好偷听。
走向三楼的楼梯口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服务生，单手托着银质托盘，从她面前路过，还抬头对她笑了笑。
柳露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