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左侧被利器割开,长度大概只有四厘米。
右脖子这一侧有两处捅刺伤,刀口的宽度,不超过两厘米。
“你们主任应该是看伤口判断出、凶手可能是女人。”
唐正宇吸了一口气:“这能看出来?”
杨锦文有些意外地问道:“这个你应该比我懂吧?”
“呃……”唐正宇沉默了,是啊,我应该比杨处懂啊。
于是,他沉下心来,开始检验死者脖子上的伤口,看了几分钟后,他终于看明白了。
“杨处,您瞧瞧这里,脖子左侧的切口偏浅、偏短,刀口线条细碎不规整,这点不太符合男性凶手。
男性凶手做持刀割喉这个动作,切口深、长度偏长,刀口平直、干脆,多一刀致命,发力幅度大,创口两端深浅差距明显。
看这个伤口,凶手挥刀的时候,没有把握一刀毙命,然后又向被害人脖子右侧,连刺了两刀!
所以,凶手大概率是个女的,而且当时是右手持刀。”
射完箭再画靶子,唐正宇觉得好理解多了,他不以为耻:“杨处,我说的没错吧?”
杨锦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完全正确。”
唐正宇谦虚道:“都是我们主任教的好。”
他还想跟杨锦文聊几句,这时候,蔡婷站在电视柜旁边,手里拿着一摞名片,是她刚从抽屉翻出来的。
“杨处,你过来看看这个。”
杨锦文站起身,沿着亚克力板走到茶几后面,接过蔡婷递来的名片。
他拿在手里,一张张地翻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倒是猫子站在一旁,脸红心跳地道:“好家伙,这生活太不检点了,难怪被人上门杀了。”
杨锦文手里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名片,而是皇色小卡片,上面还有大尺度的照片,印有露骨的文字、以及联系方式。
杨锦文像是洗牌一样,把这些卡片按照之前的位置放着,并对猫子道:“找找看,这屋里还有没有类似的卡片,并且去问问楼里的住户,有没有人在小区里乱发这种卡片。
被害人名叫朱俊毅,博爱医院的小儿科主任,蔡姐,你和猫哥现在去医院问问情况。”
“好。”蔡婷应了一声,跟猫子离开。
杨锦文在屋里又搜查了一遍,并看了看技术警员放在箱子里的物证,像是啤酒瓶、烟盒、打火机、烟灰缸、相框等等东西。
等尸体运走后,沙发、茶几都得被带回去,仔细筛查一遍。
这之后,杨锦文沿着楼梯往下走,并弯腰低头查看,果然在楼梯挨墙的位置,出现了模糊的血脚印、以及滴落状的血迹。
杨锦文查看过洗手间和厨房的洗手池,很干净,凶手应该是杀完人之后,立即逃离了现场,没有进行清洗。
从楼道出来后,点滴状的血迹,一直蔓延到铁门。
有两名技术警员正在筛查门上的指纹,见到杨锦文后,一名警员说道:“杨处,筛了大半天,没有筛到指纹,脚印和血迹倒是有,凶手肯定是从铁门翻过去的。”
“嗯。”杨锦文点点头,本来想要出去,随即停下来,问道:“没有指纹,凶手作案时戴着手套?”
对方回答:“是,这门上也没有擦拭过的痕迹。”
这就是一个麻烦的问题了。
像是这样的入室杀人案,被害人被割喉、捅刺,那么警察搜证的时候,最先找的是什么?
肯定是刀具。
那么凶手所用的刀是从哪里来的?
要么是自己带来的,这就是预谋杀人。
要么是被害人家里的,有可能就是激情杀人。
这个东西很关键的,凶手被抓捕起诉时,会不会被判极刑,就看作案工具是谁的。
眼前这个案子,勘察的技术人员进屋后,一看死者情况,马上就是找刀,厨房里的菜刀还在,但不是符合捅刺的情况。
作案用的刀,看伤口情况,宽度接近两厘米,再结合死者冰箱里、那一半切开的西瓜,查看西瓜的切面,不是使用菜刀切的,而是水果刀。
被害人家里的水果刀,技术警员找遍了也没有找到。
这就是作案工具。
当然,这不排除水果刀是凶手带来的。
所以现在还无法确定是不是预谋杀人。
凶手逃跑前戴着手套,没有留下指纹的话,那么就有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这点在检察院和法院看来,主观杀人意愿就比较强了。
杨锦文脑子里正在思索的时候,冯小菜跑上前来:“杨处,斑马线上确实有血迹,而且是星芒状血迹。
凶手肯定是昨天晚上我表哥差点撞上的那个人,我表哥看见这个人的身高和穿着了,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杨锦文斜眼看她:“你表哥?”
冯小菜眼神一慌:“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