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5月25号,上午10点。
旌阳区刑警大队会议室。
博爱医院小儿科医生朱俊毅、入室被害案的侦破工作已经持续3天,案情脉络已经清楚。
案发时间是在5月22号、周六晚上9点40分,电影频道播放佳片有约的时间。
尸检之后,朱俊毅遇害的时间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脖子左侧被利刃划破,脖子右侧被连刺两刀,且是深度刺创!
凶手在杀人的时候,使用利器刺入被害人颈深区,伤及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和气管,这是最主要的死因。
唐正宇作为法医助理,代表温主任发言。
他手捧着尸检报告,向会议室里的众人徐徐讲道:“出血特征的话,当时的情况是,鲜红色血液喷射状涌出,压力极大,短时间大量失血;动脉破裂后,血液涌入皮下,形成巨大搏动性血肿。
数分钟内就会失血性休克,意识模糊、四肢冰冷、脉搏消失、瞳孔散大,极短的时间内死亡……”
唐正宇顿了顿后,见大家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他稍显紧张的清了清喉咙。
“……被害人朱俊毅被连续捅刺两刀,且都是深度刺创,两处创口造成了双重出血、多重组织破坏。
大概率是当场、或者数分钟内因大出血、窒息、空气栓塞、心跳骤停死亡,情况就是这样的……”
旌阳区刑警队长、孟淑珍一边做笔记,一边道:“小唐,这个我们都知道,你说说朱俊毅遇害前的生理反应。”
这大概就是温主任让自己来讲尸检情况的原因,唐正宇把手里的尸检报告翻了几页后,照着上面的内容念道:
“……被害人确实有过……有过溢精行为,我们从被害人所穿的内裤、裤子上有检测到斑痕,且在、在*皮内侧也同样检测到此类情况……”
唐正宇不太好意思完整地说出来,毕竟会议室里有不少女刑警,一双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特别是坐在会议桌末尾的龙羽,就像一个刚上学的好奇宝宝,眼睛亮晶晶的。
姚卫华停下手中的圆珠笔,非常认真地分析道:“也就是说朱俊毅遇害之前,他和凶手发生过性*行为的?”
杨锦文点头:“从案发现场情况来看,朱俊毅当时应该是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龙羽好奇道:“坐在沙发上?”
姚卫华白了她一眼:“你只管听,不要问,行不行?”
龙羽耸了耸肩,眼神清澈,除了她之外,冯小菜也不明白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
只有结过婚、或者是像猫子这样,有过男女之事的成年人,能够直观地想象当时的情况。
先前,唐正宇念尸检情况之前,温玲模拟过凶手捅刺的方位。
凶手是从下而上使刀,先是划破朱俊毅脖子左侧的气管,然后再对朱俊毅脖子右侧,狠狠刺入两刀。
再结合朱俊毅有过溢精行为,且当时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么,可以想象,凶手是在给朱俊毅**的时候,等被害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出手。
三天前,杨锦文在现场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要不然,也不会让姚卫华去排查一下卖银女。
孟淑珍清了清喉咙,问道:“作案工具是哪里来的?凶手带来的,还是朱俊毅家里的?”
蓉城公安局技术队的副队长柳庭回答道:“朱俊毅家里只有一把薄口菜刀,从厨房的情况来看,他不是经常做饭。
在他独居、没有人证的情况下,幸好他家冰箱里放着半个西瓜,我们检查了西瓜切面,不是使用菜刀切的西瓜。
从切面来看,使用的是水果刀,切面和被害人朱俊毅脖子右侧的两处创口一致。
所以,我们推测凶手所使用的杀人工具,应该就是这把用来切西瓜的水果刀……”
温玲接过话茬:“从被害人身上两处创口来看,是一把单刃,刀身宽1.5cm,符合水果刀的形制。”
龙羽问道:“那这把刀是被害人朱俊毅家里的,还是凶手拿来的?”
蔡婷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白痴:“是朱俊毅家里的。”
龙羽不耻下问:“怎么看出来的?”
蔡婷不想搭理她,冯小菜坐在她身边,耐心解释道:“你是想说,作案用的水果刀和西瓜,都是凶手带来的,凶手想要请被害人吃瓜,找了这个借口来杀人的?”
龙羽点头:“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
冯小菜摇头:“屋里的垃圾桶没有发现西瓜皮,再说,厨房的菜板上是干燥的,没有检查出当天晚上有切过西瓜的痕迹,所以你的猜测是错的。”
“哦。”龙羽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