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他和病人的一个家属发生过不正当关系。”
“什么时候?”
“1983年夏天,当时我发现他每天下班回家很晚,有时候周末休息也不在家,那个时候我已经生产了,我女儿才一岁。
有一次,我去菜市场买菜,看见他和一个女人手挽着手,在买鱼,我跑去质问,然后那个女的就跑了,看穿着,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质问朱俊毅,他百口莫辩,承认说这个女人是病人家属,家里挺困难,他就堕落了,他求我原谅。
但是我这个人有洁癖,别人污染过的东西,我不会要的,所以我抱着女儿,想了一天后,向朱俊毅提出了离婚。”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脸?”
“没看清,朱俊毅在菜市场看见我后,他就推那个女人,让她赶紧跑。”
“朱俊毅平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贪财好色。”向英没有任何犹豫:“他老家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对钱很看重,自从在市五院上班之后,他会通过各种渠道捞好处,也向医院的领导行*贿。
我们读书那会,真的是把‘救死扶伤’看得很重,我以为朱俊毅跟我们那些同学都是这样的,成为南丁格尔那样伟大的人,但他变了,这也是我跟他离婚的原因之一。”
这话冯小菜非常认同,在当下这个社会,医生算是一个比较光鲜亮丽的工作,在能保障自己生活条件的情况下,能够遵守职业操守的人,谁能做到?
杨锦文继续问道:“向女士,在你和朱俊毅离婚后,你知不知道他和别人的女人纠缠过?”
向英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们想知道朱俊毅的为人,可以去市五院打听看看。
他有一个狐朋狗友在市五院上班,是小儿外科的副主任,名叫贾国庆,他也是川医大毕业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朱俊毅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的。”杨锦文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向女士,你就不问问朱俊毅是怎么死的吗?”
“要我猜的话,他的死可能和女人有关。”向英蹙眉道:“毕竟你们翻来覆去都在打听朱俊毅的私生活。”
还真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冯小菜颔首,算是默认。
杨锦文也跟着点点头,毕竟对方大老远过来一趟,除了认尸之外,也算是配合他们的工作。
……
……
当天晚上八点。
蓉城旌阳区、豪来宾馆、304号房。
猫子和姚卫华坐在房间的椅子里,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手里翻阅着二十八张小卡片。
猫子看着卡片上的露骨图片,眼睛都直了:“老姚,这个厉害啊,长得跟保龄球似的。”
“假的,假的。”
猫子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呃……”姚卫华解释道:“凶比头大,你在大街上见过没有?”
“见过啊。”猫子一本正经:“去年在京都夜总会,我见多了,当时还有老外呢,凶确实是比头大。”
“基因不一样嘛。”姚卫华向往道。
“那咱们先找谁?”
姚卫华早就有计划了,他拿出其中三张卡片:“先找这三个。”
猫子看见卡片上的女郎,眨眨眼:“为啥啊?”
“这三张卡片,其中一张是放在最上面的,另外两张卡片比较旧,我有预感,应该能钓到人。”
“行吧,按照你说的办。”
姚卫华用猫子的手机拨出了号码,他的已经用过了,怕露馅。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拉皮条的,确认了价钱、年龄和地方后,对方说等二十分钟。
猫子很紧张:“老姚,我这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姚卫华抽了一支烟:“我也是。”
“你看着像是过来人。”
“胡说。”姚卫华心虚。
猫子问道:“朱俊毅这个家伙,从哪里搜集到这么多卡片的?”
姚卫华往房间门口一指:“喏,你看看那儿。”
猫子向门口下面一瞧,这开房才一个小时,门缝下面就已经塞进来了四张卡片。
嚣张!太嚣张了!
二十分钟后,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姚卫华向猫子压压手,眼神仿佛在说:镇定,不要慌,我来应对。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大波女,豹纹上衣、黑色小皮裙,头发烫成大波浪,嘴唇涂着口红。
“老板。”女人娇滴滴地抬抬手,招呼一声后,顺势撩了撩头发,眉眼显得很妩媚。
“进来吧。”姚卫华佯装镇定。
女人提着包,迈进屋之后,看见猫子怯生生地站在房间里。
她眼光一凝,不满道:“大哥,不是说好一个人吗,两个人的话……那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