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地仙融域境的修士,还不如一个逍遥半仙?
还有他刚刚躲闪黑水洪流是展现出的身法,那是一个逍遥半仙能够拥有的身法?
若是全盛时期,他自然也能躲开这一击,但觉不可能像曹三七那般轻松惬意。
这便是洞天之外的修士的实力?
难不成,自己这数千年的苦修,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清玄道长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好像有点破碎了。
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是整个万灵归圣洞天之中的修士,都如同井底之蛙一般。
师兄还整日口口声声说什么,要将外来者赶出洞天,绝不让他们踏足洞天圣域半步。
现在想想,不过是外界的那些真正的强者,无法进入洞天之中。
否则,别说洞天圣域,便是整个洞天,都将化为他人的后花园。
寒鳞玄蛟一击未中,更是暴怒,巨大的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再次向曹三七抓去。
曹三七身形一晃,扭头便向着焚血荒地的方向疾飞而去。
寒鳞玄蛟见这伤了它的蝼蚁,竟然想逃,它怎能放过这蝼蚁!嘶吼着便向着曹三七追了上去。
道心微微破碎的清玄道长,看着曹三七挥动着背后真气双翼,宛若一道流光般飞远,顿时感觉自己的道心,又碎了那么一点。
他终于明白,曹三七为何会提出将寒鳞玄蛟引到焚血荒地的想法,因为人家有这个实力!
就这御空飞行的速度,比他全盛时还要快上几分。
那寒鳞玄蛟虽能腾云驾雾,又能拿他如何?
地面上,九黎苒、蚩尤煞和灵汐看着曹三七将寒鳞玄蛟成功引走,不敢耽搁,立刻御空而起,向西北方飞驰而去。
噗……
清玄道长虽然直到此时也没出过一招一剑,但刚刚那一番折腾,令他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直窜。
他看了看曹三七飞走的方向,又看了看九黎苒他们离去的方向,最终还是缓缓落地,步履瞒珊的向着厢房中走去。
半空之中,曹三七展开真气双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焚血荒地方向疾掠而去。
寒鳞玄蛟怒啸长空,庞大的龙躯裹挟着漫天阴风紧追不舍。
然而,追了数十里后,寒鳞玄蛟逐渐觉得有些不对,这个逍遥半仙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竟让它这个地仙合域境的,都追不上。
还有,它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清玄老道的道观,老道还没杀,怎么被这蝼蚁一路牵着鼻子,飞出数十里了。
不行!
先不管这个蝼蚁了,一刀之痛,相比于数千年的镇压,根本不值一提!
清玄老道今日必死!
日此向着,寒鳞玄蛟立即调转方向,向着清虚观的方向飞去。
曹三七一直时刻留意着寒鳞玄蛟的动静,见它想要折返回去,他左手立即捏印。
刹那间,璀璨佛光瞬间在虚空之中凝聚成一道巨大金色掌印,向着寒鳞玄蛟轰然拍下。
寒鳞玄蛟感受到金色掌印之中透出的雄雄佛威,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竖瞳中瞬间褪去大半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甚至透着几分仓皇失措,浑身的鳞片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它并非惧怕这掌印本身的威力。
以它如今合域境的修为,即便这掌印蕴含佛力,也未必能重创它。
真正让它心神剧震、本能退缩的,是这佛光的气息!
这股浩然佛威,与当年那将它逼得走投无路的老和尚,简直如出一辙!
若不是那老和尚,它也不至于从洞天圣域逃到青苍山脉!
如今再次感受到这熟悉的佛威,当年被佛力灼烧神魂、身体被佛力轰击的剧痛仿佛再次袭来,令它本能的感到畏惧。
也正是这一僵,令它错过了躲避的时机。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掌印,轰然拍向自己的脊背。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寒鳞玄蛟的背上轰然炸响。
金色掌印结结实实拍下,寒鳞玄蛟身上那墨色龙鳞,不停地剧烈震颤。
佛光劲穿透鳞甲,侵入它的血肉经脉之中,在它体内肆意冲撞。
这疼痛之感、这灼烧之感,与当年一模一样!
“吼!”寒鳞玄蛟怒啸一声,用那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曹三七,“蝼蚁,你便是那老秃驴的传人吧!竟然被我在这里遇到了,也好,我先杀了老秃驴的传人,在会圣域去杀他!”
怒吼着,寒鳞玄蛟再次向着曹三七疾驰追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这蛟龙在说什么,但见它再次谁来,曹三七心中安息,当即催动真气双翼向前疾驰飞掠。
但这一次,他故意渐渐放慢了飞行的速度,并装出真气消耗过大,后继无力的样子。
寒鳞玄蛟见状,忍不住张口讥讽道:“区区逍遥半仙之流,便是逃的再快,真气不济又有何用?倒要看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寒鳞玄蛟便陡然提速,转瞬之间便拉近了距离,锋利狰狞的巨大蛟爪带着破空锐啸,径直朝着曹三七后背狠狠抓来,眼看就要将他当场擒住。
就在蛟爪即将触碰到自己衣衫的刹那,曹三七一个侧身,反手将崩雷刃对着寒鳞玄蛟横劈而出!
噗!
崩雷刃的刀刃数年划破蛟爪上的鳞片,切入血肉之中,碧色蛟血顺着伤口不断喷涌而出,洒落向地面。
曹三七一击得手,立刻转身继续遁飞,始终和它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上这般情形反复上演。
寒鳞玄蛟数次心生退意,想要放弃追逐折返幽寒潭,都被曹三七找准机会,或是崩雷刃劈出一道雷霆刀芒,或是凌空一掌轰在它身上,次次都精准激怒它,撩得它怒火中烧,死死咬着曹三七不放。
一路疾驰,很快便飞出了青苍山脉地界。
踏出山脉的刹那,寒鳞玄蛟身形明显一滞,龙目之中泛起浓浓的犹豫。
焚血荒地凶名在外,它素来知晓此地乃是异兽霸主盘踞之地,不愿轻易踏足旁人领地,心底已经萌生退意,脚步渐渐放缓,准备就此离去。
曹三七怎会给它退缩的机会。
他身形骤然折返,崩雷刃寒光乍现,一道凌厉刀气破空斩出,径直劈在玄蛟头顶鳞甲缝隙间,虽未造成重伤,却疼得它头皮发麻,屈辱与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玄蛟暴怒嘶吼,再也顾不得领地忌讳,甩开庞大身躯,死死跟在曹三七身后,朝着焚血荒地深处疾驰而去。
越往荒地中心飞去,周遭地貌渐渐变了模样。
外围还尽是赤红岩土、遍地沟壑地缝,可到了腹地深处,地面不再是单调的赤红,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黝黑的岩丘与错落隆起的乱石岗,沟壑纵横交错,怪石嶙峋林立,随处可见天然形成的岩穴、石缝与低洼掩体。
枯黑的古树歪歪斜斜立在岩丘之间,枝干虬曲如鬼爪,遮蔽大片视野,地形复杂,极便于隐匿藏身。
曹三七目光远眺,视线穿过层层岩丘与枯树,远远便望见前方一株参天枯木之上,一道巨大的虫螳身影静静趴伏着,正是那头合域境的焚血刀螳。
此刻,它正低头,用锋利的口器啃食着那入域境焚血刀螳的残尸。
就在这时,焚血刀螳似是敏锐感应到了寒鳞玄蛟庞大的异兽气息,猛地停下动作,赤红色的复眼凶光闪烁,径直望向曹三七与玄蛟飞来的方向。
曹三七见状,心头一凛,刻意又往前掠出数十丈,彻底踏入焚血刀螳的感知范围。
下一刻,枯树上的焚血刀螳四肢一动,庞大身躯凌空跃起,带着破空呼啸,径直朝着他这边飞速掠来。
曹三七早有准备,身形陡然下沉,瞬间遁入地面乱石洼地之间,反手从乾坤符中取出披风披在身上。
披风灵光一闪,他的身形、气息、身影瞬间与周遭乱石地貌融为一体,悄无声息隐匿其中,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未曾外泄。
紧随而至的寒鳞玄蛟也瞬间感应到了焚血刀螳那股霸道至极的凶煞气息,庞大的龙躯猛地僵在半空,龙瞳骤然收缩,眼底涌上浓浓的惊骇与忌惮。
它万万没想到,竟会贸然闯入一头合域境霸主的领地,当即身形一转,便要掉头逃离此地。
可焚血刀螳本就灵智匮乏,凶性天生刻在骨子里,哪里会管什么无意冒犯。
它径直掠过隐匿身形的曹三七,目光死死锁定逃窜的寒鳞玄蛟,两对锋利刀臂划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全速追袭而去。
寒鳞玄蛟速度本就不弱,可在焚血刀螳面前,依旧显得逊色太多。
焚血刀螳双翅一阵,转瞬之间便追上了寒鳞玄蛟。
寒鳞玄蛟心中大骇,深知逃不掉,它连忙说道:“刀螳兄,手下留情!我无意闯入你的领地,只是追逐一个人类小辈误入此地,并无半分挑衅之意,还请刀螳兄看在你我皆是异兽的份上,高抬贵手!”
奈何焚血刀螳几乎没有灵智,根本听不懂寒鳞玄蛟在说什么,它只知道这蛟龙闯入了它的灵汐,这便是对它的挑衅!
焚血刀螳双镰一合,带着凛冽杀机,猛地朝着玄蛟腰身劈斩而下。
嗤!
寒光掠过,玄蛟仓促间扭动身躯,虽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刀臂划破侧身鳞甲,大片蛟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痛传遍全身。
寒鳞玄蛟见对方根本不讲道理,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眼底也泛起凶戾之色。
同为合域境,它也有着自身的傲气,当即不再退缩,龙躯盘旋腾空,周身阴寒灵气暴涨,准备硬接此战。刹那间,两大合域境异兽轰然战作一团。
寒鳞玄蛟腾云驾雾,龙尾横扫,张口喷吐森寒黑水,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白霜,阴寒气息弥漫四野。
庞大龙躯辗转腾挪,鳞甲坚如精钢,每一次冲撞都带着万钧巨力,震得周遭岩丘碎石滚落,地动山摇。
焚血刀螳迅捷无匹,身形飘忽不定,避过玄蛟的龙尾横扫与寒水喷吐,一对镰刀长足凌厉杀伐,刀光漫天纵横,每一次劈斩都能割裂空气,斩出凌厉劲气,时而硬撼龙躯,时而刁钻突袭,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轰鸣声、龙吟声、虫螳的嘶鸣声响彻整片荒地腹地,山石崩裂,大地震颤,狂风卷着碎石尘土漫天飞扬,威势骇人至极。
曹三七披着隐尘披风,缩在乱石洼地之间,静静看着两强死战,丝毫不敢露头。
趁着二者缠斗正酣、无暇旁顾之际,他压低身形,借着乱石与岩丘的掩护,悄无声息一步步往后退,远离战场中心。
一直退出数里开外,彻底远离两大异兽的争斗范围,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心念一动,展开真气双翼,身形化作一道轻影,朝着青苍山脉清虚观的方向,从容飞去。
清虚观之中。
九黎苒、灵汐和蚩尤煞早已回来,就在院子当中翘首以盼,等待这曹三七归来。
蚩尤煞焦躁的在院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远处天际,望着曹三七离去的方向,嘴里念念叨叨:“怎么还不回来,都这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心头烦闷,转头看向身旁的九黎苒,语气满是担忧又带着几分责怪的说道:“小苒,这件事,我不得不说你两句了。”
九黎苒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她不解问道:“说我?你要说我什么?”
蚩尤煞几步走到九黎苒面前,他沉声说道:“你不该任由三七去引开那寒鳞玄蛟的,那可是一头蛟龙,蛟龙在异兽之中,本就是极为强大的存在,而且那蛟龙还是地仙合域境的实力,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九黎苒面色微微一变,眼底同样藏着忧心忡忡,一双食指不自觉的在衣角上不断缠绕,自己却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
她轻叹一声,柔声说道:“我也担心,可你也知道,那家伙性子执拗,他一旦做了决定,谁又能劝得住?”
“那也不能由着他乱来!”蚩尤煞抓着头发,一脸急躁的说道,“等他回来,你得好好说他一顿不可!”
九黎苒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乖乖听我说教吗?”
蚩尤煞当即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九黎苒说道:“别人说他不听,你说肯定管用!你是他媳妇,他当然得听你的。”
闻言,九黎苒双颊微微一红,眸光闪躲,她轻声细语的说道:“你别乱说,我们还没成亲呢。”
“迟早的事!”蚩尤煞摆了摆手,他一脸笃定的说道,“便是没成亲,你是他媳妇这是也是板上钉钉的,你说的话他肯定得听,等他回来,必须好好说说他,绝不许再这般冒险鲁莽。”
九黎苒知道蚩尤煞实在担忧曹三七。
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这一去,已经近一天的光景,又是在焚血刀螳和寒鳞玄蛟这两个强大异兽面前,拼出一线生机……
“哟,热闹好热闹,在说谁呢?还说我鲁莽行事?”曹三七笑着从天而降,落在了九黎苒身旁。
听到曹三七的声音,九黎苒、蚩尤煞和灵汐的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惊喜,那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厢房内的清玄道长听到动静,也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缓步走了出来,靠在门边,目光带着赞许看向曹三七。
“你可算回来了!”蚩尤煞率先上前,张开双臂,给了曹三七一个大大的熊抱。
旋即,蚩尤煞抬手重重在拍曹三七的后背上,他又气又急的说道:“还能有谁,说的就是你!你以后万不可再这般鲁莽了!”
曹三七故意皱着眉咳嗽两声,他苦着脸打趣道:“煞兄,我没被那寒鳞玄蛟和焚血刀螳弄死,反倒要被你这几巴掌拍死了。”
蚩尤煞闻言,连忙松开手,眼神紧张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嘴角噙着笑意,神色轻松,显然是装的,这才松了口气。
他接着又板起脸,咬牙说道:“打的就是你!谁让你这么不让妖省心!你若再敢这般冒失行事,下次老子还打你!”
曹三七自然知道蚩尤煞这番举动是因为关心他,他也不反驳,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闻言,蚩尤煞扭头看向九黎苒控诉道:“小苒,你听听,他下次还要这么干,你快来教训教训他!”
九黎苒立刻走上前,伸手牵起曹三七的双手,仔细打量着他,从头到脚细细查看,确认没有半点伤口、气息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与后怕,柔声开口说道:“你也太莽撞了,那寒鳞玄蛟还好说,它未必追的上你,但那焚血刀螳的实力,我们可都亲眼见过,你让我们如何放心?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曹三七摸了摸后脑勺,他咧嘴一笑道:“我这不没事吗?再说了,你知道的,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冒险的。”
“有数什么有数!”蚩尤煞一脸不忿,“你就是命大罢了!”
曹三七嘿嘿一笑道:“命大不也是本事吗?”
“本事个屁!”蚩尤煞用鼻孔对着曹三七说道,“一次命大,还能次次都命大吗!”
曹三七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就是次次都命大。”
“我不跟你说!”蚩尤煞一把将九黎苒拉到自己身边,“小苒,你说他!我说他,他听不进去一点!”
曹三七挑了挑眉说道:“咋了?小苒说我,我就一定得听?她又不一定全对。”
蚩尤煞一挺胸膛,他理直气壮的说道:“小苒说的一定是对的!你听着就是了!”
闻言,曹三七顿时哭笑不得的说道:“好家伙,咱们不是兄弟吗?我这引走了寒鳞玄蛟,你怎么就突然跟小苒关系这么好了?”
“什么兄弟不兄弟!”蚩尤煞没好气的说道,“我和小苒也算兄妹,自然要站道理这边。你记住,以后多听小苒的话准没错!”
曹三七歪头‘看’这蚩尤煞,他面带不解的问道:“你为啥突然非要让我听小苒的?我不在这段时间,小苒给你观什么迷魂汤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蚩尤煞冷哼一声说道,“我告诉你,我们蚩尤一族流传这一句话……”
不等蚩尤煞说完,曹三七便笑嘻嘻的接话问道:“什么话?”
蚩尤煞一板一眼的说道:“听媳妇的话,才能平平安安!”
曹三七撇嘴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至理名言呢,这种鬼话有啥好流传的。”
蚩尤煞正色说道:“你别不信,我告诉你,我爹就听我娘的话,才成为万古巨擘,我爷爷听奶奶的话,才能寿终正寝。战哥他爹,要不是战哥他娘的话,能生出战哥这么优秀的儿子吗?你去打听打听,我们蚩尤一族,哪个老爷们不听媳妇的话?”
闻言,曹三七忍不住笑道:“弄了半天,你们蚩尤一族都是耙耳朵。”
蚩尤煞微微一愣,他下意识问道:“耙耳朵……是什么意思?”
听到蚩尤煞如此问,曹三七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竟将前世的川蜀方言给说出来,蚩尤煞要能听懂才有鬼。
他笑着解释道:“就是惧内、怕媳妇的意思。”
蚩尤煞顿时一蹦老高,他指着曹三七说道:“你懂个屁!那是怕媳妇吗?那是尊重!”
见蚩尤煞要与他上纲上线,曹三七连忙摆手打圆场,不再跟他打趣,他收起笑意正色问道:“好了不说笑了,寒潭那边顺利吗?避风石拿到了?”
“当然拿到了!你豁出命去引走了那寒鳞玄蛟,我们若是没能将避风石拿回来,我们如何向你交代?”蚩尤煞指了指九黎苒,“都在小苒这儿收着呢。”
九黎苒抬手从乾坤符中取出一枚圆润石头,石头拳头大小,通体呈浅玉白色,带着淡淡的莹润光泽,石身天然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清辉,触手冰凉,透着一股柔和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