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什么?
可以是零界的成员吗?
听了艾登的话,零界的几名上层力量都是皱了皱眉,其实这件事并不是不可以,只要让血杖立下一个誓言就可以。
然而问题的实质在于,到目前为止,零界可全都是由约诺人组成的。
而且他们这批人,大多数都经历过大陆开拓时期,算得上是顽固的保守派。
诚然他们承认东陆人也同样是高贵的种族,上万年的时间与他们一起在世界并立,可自从有了种族和国别之后,自我认同的构建就基于此,哪怕成为了上层力量,这也依旧是他们的思想烙印。
其实这里既有坏处也有好处,要是没有这些,他们也不可能这么看重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也就不可能那么积极的对抗妖魔了。
有成员冷冷说:“他在成为格斗家后,并没有加入大议会,成为上层力量后,也没有加入零界的意思,可见他对我们并不认同,所以我不信任他。”
不少成员深以为然,觉得这并不会是他们自己人,对于血杖加入这件事心底很排斥。
霍休斯这时说:“诸位,我想,我们可以先不谈论他是否加入零界的事,他至少是联邦的公民吧?是我们的一员。
他首先来向我们求助,这其实是认同联邦的,也是向我们的示好。
我们如果不提供帮助,那是在拒绝他的好意,难道让天枢向他提供帮助吗?然后将一个可能成为高段愿誓者的人推走?”
他笑了一声,“如果我们真这么做到了,我想到时候收获到的就只有敌视和憎恨了,那么请诸位告诉我,联邦的利益又在哪里呢?”
有成员出声反驳:“他未必能成功,高段愿誓哪里有这么容易?”
霍休斯微笑说:“谁知道呢?至少那位看好他,不是吗?如果那位一直对他进行扶持,他的成功率至少比别人高。”
他看了看所有人,意味深长的说:“未来的人类世界,应该不会只有那一位高段愿誓者,但事情从来是有先有后的,先行者制定规则,后来人遵守规则。我们是要做制定的人还是做遵守的人呢?”
众人都是陷入了沉思。
联邦有一个高段愿誓者的话,哪怕是名义上的,话语权都是相当重要的,但他们都很纠结,他们既想要话语权,但又排斥血杖的身份。
霍休斯又说:“其实血杖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关系,我们至少向他表达了善意,他也是一位完成了初段愿誓的上层力量,名义上更是我们联邦的一员。
我们要做出一个对自我有利的选择,而不是埋下仇恨。”
有成员不满的说:“联邦不需要去讨好谁。”
霍休斯看了他一眼,微笑说:“可他并不是只有我们一个选择。”
一众成员相互看了看,确实,血杖并不是没有去处,如果是约诺人,他们想要拿捏是很简单的,因为对方只有一个选择。
可是东陆裔的话,他们在东大陆大部分国家也能顺利融入,这就是他们最讨厌的地方了。
即便是大顺,要是那一位站出来为血杖做背书,相信加入天枢也是毫无阻碍的。
血杖能否真的成就他们现在还不好判断,但他们却知道血杖很年轻,年轻就意味着无限的潜力,就这么凭空让给大顺,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会议的主座之上,坐在那里的是德拉肯·沃尔这位零界第一战力,刚才没有说什么,等众人的讨论过后,
他说:“答应他。”
“为什么?”
德拉肯作为零界的最强战力,过往的会议上往往就是他的一言堂,他如果做出了决定,那么通常不会有人反对。
可是在这件事上,哪怕他能利用个人的威望强行推动,但其他成员依旧想要弄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想听到一个明确的解释,一个说服他们的理由。
德拉肯低沉平稳的声音在每个在座成员的精神意识中响了起来:
“你们是在担心,是那位阁下与血杖关系密切,然后那位阁下利用血杖进入零界内部,进而来控制我们,间接的统治整个联邦,是吗?”
众成员没说话,这确实是他们存在的一个想法,因为换成他们,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德拉肯说:“他是可以这么做,但他没必要这么做。“
一位成员谨慎的发问,“这是您的判断?”
德拉肯说:“一个可以在几个呼吸之内消灭数十座妖域的修行者,你认为他想要控制我们的思维会有多难?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可万一呢?”
有成员提出疑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