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妮莎小姐,你现在有空吗?”
中午,就在韦恩跟道格和桑德斯一块,躲在餐馆二楼的房间里忙里偷闲地啃大厨特供版披萨的同时,
刚顺路到里士满驱魔师协会采购完个人药剂补给的伊妮莎,在离开前扭头就看到了本地大教堂的新司库——沃伦·莱彻。
尽管严格来说,美利加的圣灵教会与驱魔师协会算是两套系统,但相比联邦和各州的官方机构,以信仰为纽带的这两者并没有分权而立的需要,更多的只是责任和分工的不同,
因此哪怕大教堂的司库在理论上与驱魔师协会之间并无任何隶属关系,实际上也可以借由“主教意志代言人”的身份,对本地的驱魔师协会分会以及在本地活动的驱魔师们进行监督和指导。
不是“上级”,
在州内却也“见官高半级”。
作为一个在福吉尼亚受到大教堂的特许令庇护、在州内能够享受到更多额外自由的人,伊妮莎是愿意给予本地的大教堂人员相应的友善的,
但很可惜,这已经不是沃伦·莱彻在这段时间内第一次跟她“偶遇”了,所以伊妮莎保持礼貌地停下了脚步,尽量实话实说:“我正要去侦探社的餐馆跟探员们汇合,之后会一块参与紧急案件的调查工作。”
在韦恩和彼特·克莱门萨约好要给军情七处的一些潜入特工“一点教训”之后,伊妮莎这几天的工作重点,其实就已经转移到了寻找特殊的同乡上边,
平心而论,伊妮莎对温莎王国和军情七处并无恶感和仇怨,但是基于她对“军情七处海外秘密行动”这个短语的了解,她也并不认为韦恩和彼特·克莱门萨的想法有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仅仅是“驱逐”,尽量避免无意义的额外杀戮,
不过潜入他国开展秘密行动,那些特工的手上也未必没有沾上血腥,就像有些猎人也会在狩猎的过程中造成意外伤亡一样,虽然从理性上可以理解,但由此引来的后续复仇,那也只能各自背负,外人很难再评判对错了。
伊妮莎自己就曾经遭遇过几次别人针对“猎人协会”进行的复仇,当时对方的杀意和仇恨如有实质,可那些具体的事情其实完全与她无关,仅仅只因为她也是“猎人”而已,
她能够理解对方的迁怒,在有余力的时候总会选择放过对方、交由猎人协会去处置和安抚,然而她也无法保证自己在面对意外攻击时总能留有余力,也做不到以猎人的身份去开解对方放弃仇恨。
狩猎恶灵和怪物是对的,为枉死的亲友复仇也是对的,
误伤不对,迁怒也不对。
这些事情要是单独来看,其实都很容易判断对错,可惜一旦混杂在一起,就往往无关对错,只剩下身份和立场了。
所以在知晓情报组昨晚惹出来的误会时,伊妮莎首先关注的就是伤亡情况。
在执行任务时选择排除额外干扰,并不能算是有错,
几个俘虏全都活着,则证明了琳娜和情报组并没有滥用暴力,当时的对抗应该也并不激烈。
那个“苹果派”虽然是大家族出身,但他没有官方的立场和身份去暗中调查和跟踪情报组的人,
他派出来的安保人员尽管有官方的身份,然而他们当时的行为却明显属于擅自行动。
这样的误会难以解释,好在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亡,
因此作为侦探社的一员,伊妮莎便认可了琳娜今早转述的“韦恩正在想办法把事情糊弄过去,我也在努力补救”的说法,
没大错的人都不再追究——包括那个“苹果派”、其中一位安保人员,以及琳娜和情报组的相关探员,
有问题的人就暂且留下——比如说那位据说有着双重身份的军情七处特工。
生活一向都难以完美,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