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荡’,你赶紧跟‘弹弓’回去寻找马车,尽快把消息带回侦探社。要是没遇到意外就返回这里待命,否则‘传达消息’便是你们目前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伊妮莎小姐,你打算一个人留在这里?”
“嗯。眼下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和危险,我留下来至少可以作为支援,还能够了解更多的细节,最起码也能作为见证者目击整件事情的发展。”
“可是……”
“没事的,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也有自保的能力。他们现在对我没有敌意,本地那些人的清除目标中也不包括我。”
“可这些原住民的可信度目前还存疑,而且像这种事情……预定的行动目标里应该是包含了要‘清除掉所有目击者和知情人’的,那些即将过来的本地执行者又未必认识你。老板如果在场的话,肯定不会同意让你单独面对危险的……”
“时间有限。我要求你们立刻行动,这是命令。”
“是!”
接受了伊妮莎小姐的命令之后,原本跟“弹弓”一起在大屋外守卫的“震荡”,就叫上前者一块出发了,
部落里的其他原住民虽然不清楚状况,但看到这三个外来者里还留下了一个,而且祭司也走出了他的住所却只是看着这两个人离开,因此便也没有进行阻拦。
“震荡”他们过来的时候,为了便于传递消息,马车上其实是带着信鸽的,
不过因为之前对这个原住民部落的情况并不了解、在预计“交流”过程中还可能会发生战斗,所以三人在转为步行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把信鸽给一块带过来。
——按照最初的预计,这个部落要么彻底无法沟通、三人带来消息后就应该尽快返程甚至是躲避追击,要么能够交流、三人就可以争取直接领着他们先进行转移,
反正无论如何,“回传消息”本来都应该是弄完“现场处置”之后再做的事情,在时间上并没有那么紧迫,确实没想过这里居然会是这么一副“不保护不行”的状况。
道格先生训练过的信鸽能够听懂简单的命令,也远比一般的鸽子要来得珍贵,因此“震荡”在停好马车后还特地把信鸽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让它待在马车的附近,这样哪怕马车遇到窃贼被偷走了,信鸽也不会出事,
只可惜除了道格先生本人以外,信鸽还做不到一直随行,而且在遭遇枪声之类的惊吓后还可能直接就往它预定的“家里”飞,不然伊妮莎小姐刚才也不会担心“遇到意外”了,他们只需要找到鸽子发了消息就可以再次返回这个原住民部落,花不了太长的时间,至少不会耽误到“今天晚上”那个可能充满了危险的时刻。
事实证明,伊妮莎小姐的担心并不多余,
等到黎明早已破晓、“震荡”带着“弹弓”回到之前藏匿马车的地方时,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遇到意外了——马车这会儿已经消失不见,连吹了几声口哨之后,信鸽也不见踪影。
身旁的“弹弓”挠了挠头发:“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们直接返回餐馆的话,这一来一回,今天晚上可能就赶不回来了。要是伊妮莎小姐真的遭遇了意外,而我们这两个随行的人还不在她身边,那我觉得老板大概会变得比那些本地人都更可怕……”
由于时间所限,伊妮莎小姐刚才只能简要地说明了情况,说这个原住民部落一直暗中负责镇压危险的高阶封印物,不但可能无法撤离,而且侦探社眼下还要尽量协助他们确保这地方的安全,不然可能会引发灾难,
“震荡”在听完“弹弓”的话之后也略微有些犹豫,要是只论能力,伊妮莎小姐在自保方面肯定强过他和“弹弓,如果真遇到了大危险,他们俩顶多也就能起个“辅助”和“牵制”的作用,关键还是在伊妮莎小姐身上,
但“弹弓”说的也很有道理,侦探社是讲究“成员互保”的组织,水平高低还在其次,态度和行为其实更重要,在面对危险前抛下同伴属于大忌,更何况伊妮莎小姐还是侦探社的创建合伙人……
侦探社目前三位合伙人的行事和性格偏向各不相同,
伊妮莎小姐理性善良且讲原则,违反她的命令,后果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比较容易预测,除非是真正做了坏事,不然正常情况下惩罚基本也不会太重,
可要是严重违反了平易近人且没脾气的老板或者琳娜小姐的命令,前者在一定程度上有能力和人脉让你做不成可以正经生活的“美利加人”,后者则可能会让你直接做不成“活人”。
而“成员互保”、“不抛弃不放弃”什么的,偏偏就是老板主要强调的探员基本行为准则之一……
“震荡”想了想,还是迅速做出了抉择:“执行命令,完成任务后我们再尽快返回。现在马车没了,我们就沿着大路步行,看看途中能不能搭上顺路的马车吧。”
事有轻重缓急,遵循本心,之后的情况等之后再说,
在大方向上,侦探社的几位合伙人之间并没有本质冲突,老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
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震荡”心里也不免越发感觉不对劲,
按理来说这会儿已经到了上午,应该正是路上往来通行繁忙的时段,可他和“弹弓”沿着主路走了这么久,却连一辆马车都没遇到。
没有同向顺路的也就罢了,甚至居然连反向迎面驶来的马车都没有,仿佛这个世界此刻就只剩下了他跟“弹弓”两个人。
直到“震荡”在道路的那头看到民兵哨卡的时候,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初步确认自己并没有因为喝了原住民巫医的茶饮而迷失在什么奇怪的非凡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