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急。我们目前对此还‘不知情’,先看看这次能不能引出和拿下彼特·克莱门萨那些人。”沃尔特先生显然早已有了决断,“安德鲁·普赖尔今晚希望我帮忙一块说服韦恩,这背后可能还有我们那位亲爱的州长先生的授意或者默许。我反正是已经配合了,到时候再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平息事态而自己把稳固选区让出来吧。”
幕僚长看沃尔特先生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赶紧顺势接话:“那我先秘密物色合适的候选人,尽快准备好名单供您挑选。”
“嗯。”沃尔特先生平淡地应了一声,接着又补充道:“顺便在里士满这边也挑选几个履历干净的人选备用,要底层家庭或者中产阶级出身的,回头可能要想办法挑个选区,放置到西部山区那边。”
幕僚长对此很敏感:“您下一届的选举策略,需要我提前进行调整吗?”
“我还在考虑。”沃尔特先生把口中刚嚼没几下的苹果片直接给咽了下去,“这次参与堪克斯州的建州提案表决,我在国会里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有些势头感觉快要压制不下去了。”
他继续说道:“由于税收和发展路线的原因,我们南方这边喜欢把庄园里的一部分仆人或者家养奴隶排除出‘人口’的统计范围,而北方人则恨不得把街上的狗都当成人口拉进工厂里干活。这本来只是大家按照不同情况而各自选出的最优解,可反映在国会里,就是北方派的众议员越来越多。以前这些多是平民出身的家伙还比较好控制,亚当·斯蒂芬斯先生到现在也依旧乐观,但从这次众议院的投票情况来看,我觉得风向已经越过了临界点,局势可能要开始发生大变化了。”
跟每州固定两席的参议员不同,由于国会众议员的席位是根据各州统计的人口总数、按照比例来设置的,北方各州的众议员席位确实比南方各州的更多,这在政界算是一个基本常识,
单拿北方目前人口最多的两个州来进行简单对比,新约克州的众议员席位,就几乎是福吉尼亚州的三倍,而北方人口仅次于新约克州的宾西法尼亚州,众议员席位也几乎是福吉尼亚州的两倍。
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票数多并不代表“声量大”,更不能代表“票型稳”,
很多任期短暂又连任无望的北方派众议员,往往在上台之初便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迅速把手中的权力变现,这些多是投机律师或者草根政客出身的人,要论身家和底蕴,完全没办法跟南方大家族出身的政客相提并论,收买起来也往往非常简单。
至于沃尔特先生提到的西部堪克斯州……
那大概就牵扯到“是否废除奴隶制”的话题了。
幕僚长想了想,试探着提供建议:“旧大陆包括温莎王国在内的多个国家都已经明令废除了奴隶制,您要争取成为南方这么做的‘第一人’吗?这可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决定,不过应该确实能在那些北方人中收获巨大的声望。”
“那是在给自己和家族挖掘坟墓!”沃尔特先生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在这个问题上,南方人是不会轻易妥协的,现在想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只会第一个死。可福吉尼亚又毕竟直接跟北方接壤,做不到像南卡罗来纳州或者佐治亚州那么肆无忌惮。目前稳妥一点的做法,是让勇敢者去进行尝试,我们只需要继续提高在州内的分量,然后让自己显得在两边都可以被争取就行了。”
幕僚长看起来非常坚决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今后我会逐渐淡化相应的议题和内容,方便您随时调整竞选策略。”
沃尔特先生不置可否,转而询问起了别的问题:“我这段时间不在里士满,乔治·莱彻的绑架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幕僚长赶紧答话:“按照我从州长幕僚那边打听到的情况,他们现在怀疑这件事情可能跟桃色纠纷或者幕后交易有关,不然很多细节都无法解释。所以考虑到乔治先生在其中或许存在需要被掩盖的污点,州长办公室才会同意把这件事情怪罪到极端异教徒或者那些原住民的头上。”
沃尔特先生对这事失去了兴趣,转而又问:“里士满商业投资银行那边呢?”
幕僚长这时候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脸上稍有得色:“已经基本处理好了。目前拿到的多是各类公司的股份,在账目上都分别安排了人进行代持,这一块没有任何问题。”
“那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概正忙着想办法自救吧。账面上的现金缺口他在短时间内是肯定填补不上的,要是打算申请破产的话,那些因此受到损失的普通储户应该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普赖尔家族在实现让大家族都获利了结的承诺后就不再关注这件事情了,看起来是想放任事态自然发酵,没打算再亲手处理他。”
“老安德鲁的坏毛病又犯了,他儿子现在都还在州务卿的任上呢,怎么还是习惯把烂摊子丢给我们这些有公职在身的人。”
沃尔特先生似乎抱怨了一句,接着才说,“派人盯好那家伙。不用在意他的生死,但这些做银行家的往往一个比一个狡猾,要是他企图携款潜逃的话,至少别让他最后的那点家底落到黑帮或者无知歹徒的手上。”
幕僚长对此仿佛胸有成竹:“您放心,这方面我早就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