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救了我。”
“你值的救”她垂下眼睫,声音像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进深潭:“采臣,我没有遗憾了。”
“我怕。”
“你不怕。”
她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三百年的夜色,三百年的风雪,三百年的孤寂。
“你是第一个,对着画念书的人。对着鬼讲天下兴亡的人。我的父亲如果看到你,一定会喜欢你这般儿郎”
说到这,女孩羞涩一笑,这一笑似回到了少女的烂漫。
“你是好人。”
男人笑了,眉宇间带着还没被现实打败的少年昂扬志气。
“那我能救你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是人。因为你要活着。因为——”她忽然停住,月光在她脸上碎成一片,“因为你要替我去看那个新世界。”
“什么新世界?”
“你念给我听的那些书里写的。没有鬼的世界,没有吃人的世界,没有——没有我这种人的世界。”
男人想说什么,喉结滚了滚,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替我活着。”女孩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三百年前,我们输了,我们成了鬼。你替我看看,那些念书的人,心怀大义,最后有没有赢。”
远处,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晨光正从地平线那头漫过来,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夜色。
“天亮了呢。”她看着男人,残留的眷恋尽数化为释然。
此刻似晨光漫过山脊,漫过断墙,漫过兰若寺的残钟,灯光化为晨曦之光,落在她肩上,落在她逐渐透明的轮廓上。
她笑了。
三百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
“我要走了,你也该走了。”
似呢喃,似轻叹。
男人愣愣地看了良久,转身。
就在此刻——
“别走,我好难受!”
身材高挑的女孩抱住男人的腰,闷声道。就这样紧紧地抱住。
崔砚感受背后那两团柔软的兔子。
默默感受了下,确定又变大了。
真让人开心呀!
良久,感受女孩的胳膊有些松动。他刚转过身,就看到小刘同志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好烦人!”女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每次和你对戏,都把自己弄得好投入。”
“你不喜欢?”
那双手一顿,缓缓放下来。她抬头看向男人,瞳孔中闪过一丝迷离,裹着痴迷,呢喃道:“喜欢。”
“我好喜欢。”
女孩又搂住男人,使劲蹭了蹭:“在拍摄《你的名字》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最后我状态不好吗?”
“为什么?”男人低头疑惑地看着她。
“我一想到拍摄要结束了,楚叶要从我身体里抽离了,感觉要告别这段人生了,我就很难受。
在拍摄过程中,我沉迷其中,彻底与她融为一体。我从来没有当成拍戏,而是当做——我们在经历我们的人生。”
崔砚眉头一皱,语气严厉:“你这个状态不对,有些走火入魔了。”
他知道小刘的表演风格是偏向体验派的。
十三四岁出道,裹挟着少女的灵气闯入影视剧,
可空有灵气,毫无经验,天赋一般——这并不矛盾。
灵气是感知力、表现力,天赋则是理解力、内在的挖掘与呈现。
一般来说这两者不分家,书畅就是典型的灵气和天赋同时点亮的人。
但小刘不同。
灵气如皓月当空,天赋一侧则如凡俗灯火。
这种不对称,在饰演贴合她本真性格的角色时看不出来。
比如在《金粉世家》中将少女的娇憨和大小姐饰演的非常讨人喜欢。
这就是契合本真人物性格。
白秀珠和小刘同志本就贴合,都是一朵富贵牡丹花。
但是在第一次进入剧组,没有任何经验,被陈坤当众训斥。
虽有制片人游建明的关系,但剧组中的杂言杂语、男主演员的排挤、导演的怒斥,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哪怕刘晓丽左右逢源和宽慰,加上请来的表演老师,这种情况下,她只能用最快速的方法——带入角色,共情,完成表演。
也就是这段经历,才让她彻底走上了体验派。
通过最笨的方法,将自己带入深入理解角色和经历,让内心世界通过自然的表演呈现出来。
听到这话,崔砚才觉出不对劲。
这哪是体验派?而是走到了一个极端,成了沉沦派。
无论是小龙女、赵灵儿,还是《金粉世家》的白秀珠,或是之前那些电影。
小刘只是借用了体验派的方法,倒也适合。
可沉沦就不一样了,那完全是角色的灵魂注入自己的身体里融合,不分彼此。
“剧组的工作暂停,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看着男人一脸严肃的表情,小刘浅浅一笑,愣愣地看着他。
她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脸蛋,指尖轻轻摩擦着。
“放心吧,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谢谢。”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再说了,戏份都已经拍摄完了。刘子砚,或者是楚叶........已在我灵魂里刻下了烙印。她们就是我的一部分。
是我——只有对你才这样。”
“我喜欢你。这份感觉不会错的。”
说到这,她脸颊有些通红,身体微微发抖,再也难以压抑内心的冲动。
“吻我。”
崔砚一愣,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闪烁着炙热与渴望。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呼吸碰撞,唇舌交缠。
彼此贪婪地感受着对方爱意里那股灼热的温度。
女孩迎合着他,脚步踉跄倒退,倒在床上。男人伏在她身上,睡衣凌乱地散开。
她抓着他的头发,脖子传来的触感如同触电般直达心尖,酥麻从脊椎一路蔓延上来。那只不老实的手在她心口处,不断撩拨着她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
此刻她却没有任何抵抗的念头——压抑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迸发,将理智冲垮,矜持碎了一地。
“关灯........”
她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请求,又像是投降。
“关灯好不好........我把自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