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文艺女青年此刻显然读懂了,与身旁的男人产生了共振。
崔砚嘴角勾起,眼神暗藏笑意,身旁这位女同志果然很吃文青这一套。
杀伤力刚刚的!!
小刘乐呵呵的,整个人彻底陷入恋爱脑,并没有发觉男人嘴角那抹得意。
....
禺山会所藏在八面山森林公园深处,远离镇区。
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和湖泊,是导演、投资人以及顶级明星私下聚会的首选。
车辆缓缓驶进会所。
夜色正浓。没了光污染,前两天刚下过雨,澄澈透亮。
天上的星子像黑色绒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一男一女走进大厅。
顿时,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三五成群用餐的人群,不时小声窃窃私语。
“请问,您是崔砚先生吧?”一个男性工作人员恭敬地走上前,见对方点了点头,再次恭敬道:“徐总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领着两人开始穿过大厅。
.....
“师师,你怎么了?”吴奇笼看着对面的女孩,她呆呆地望着那两人的背影。
“没什么。”刘师师摇了摇头,看着空荡荡的高脚杯,轻声道:“姐,我想喝一点。”
身旁的蔡毅侬察觉了女生微妙的情绪,点了点头,端起红酒慢慢倒进高脚杯。
“师师,行了,可以了。”吴奇笼连忙提醒。
“你管我。”刘师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呛了一声。
说完,她端起满满的高脚杯,那暗红的液体在灯光异常艳丽。
她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噗嗤——”女孩呛了一下,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打湿了下巴。
“赶紧擦擦,何必逞强?”蔡毅侬摇头叹气,抽出纸巾,给身旁的女孩擦着下巴。
对面,吴奇笼身旁的一个青年低声笑了一下,强压着嘴角,却没压住,从嘴里冒了出来。
瞬间,桌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
林耿新尴尬地僵住。
对面唐人一姐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此刻眼神更加冷冰冰,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直发毛。
“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刚才........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刘师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两个男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小丑?”
吴奇笼脸色一僵和身旁的林耿新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这女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师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他语气轻柔,眼神中带着一股深情,像是长辈关爱晚辈关怀,但又更加亲密,可谓拿捏得恰到好处。
“对啊姐,是不是最近拍戏压力太大了?”林耿新举起酒杯,一脸恭敬:“来,姐,我再陪你喝一个。”
“行了行了,师师没那么小气,可能是这两天工作累了。”蔡毅侬打圆场,又连忙戳了一下身旁的刘师师。
可刘师师恍若未闻。
她眼中朦着醉意,琉璃似的,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什么。
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扫了自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自尊被刺的那一下,倒没什么。
让她在意的是他身旁那个女孩。
女孩始终神色温和而又疏离,似乎察觉了男人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
仅仅不到一秒钟,眼神中仿佛带着一层神像般的悲悯。
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就那么一扫,过去了,什么都没留下。
可这一下,却像击碎了她这段时间以来坚强的保护壳。
.....
当工作人员缓缓推开包厢,两人迈步走进来。
“哇,你从哪找的这个地方?真不赖呀!”
小刘一进来,顿时被眼前的景色惊得愣住。
她双手捧心,嘴巴微张。
顶楼包厢房间,三面都是落地玻璃。
从窗前眺望,黑夜中群峦起伏,一望无际的草坪铺展到远方,极远处的湖泊像一颗蓝宝石点缀其中。
地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像篝火一样燃烧着昏黄的暖光。
澄澈的黑色天幕上,皓月当空,微亮的星子如碎钻铺洒。
整个人被一种神秘、唯美、震撼的景色包裹。
哪怕见多识广的小刘,此刻也呆了。
她愣愣地望着窗外,下意识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对着窗外的景色拍个不停。
“你喜欢吗?”崔砚缓步走到她身边。
小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使劲点头,手上拍照的动作不停。
过了一会,她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背着手,转过身看着身旁的男人:“说,怎么找到这地方的?你这么会,是不是带女孩子经常来?”
她小嘴一撇,语气里带着娇憨的笑意。
“那你这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了。”崔砚摇了摇头:“我的经济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白脸,不是遇到你才发家的吗?”
“呸呸呸,什么小白脸!”小刘顿时不满,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你才不是小白脸呢。
你明明就是靠自己。就算没有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最好是有我。我只不过是扶上马送你一程。”
说着,她嘿嘿笑起来。
崔砚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政治觉悟很高啊。”
“那是!我可是北电的优秀毕业生,我学习可好着呢。”小刘故作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一副快夸奖我的样子。
“真不错,你这小老外,果然还是心系华夏。”他拍了拍女孩的小脑袋。
“我撞死你!”
女孩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低吼着,脑袋往前顶。
崔砚用手掌抵住她的小脑袋,一脸无辜:“你干嘛?”
“我不许你叫我小老外!我讨厌你!我太讨厌这个称呼了!听到没有?”
“抱歉抱歉,开个小玩笑。”崔砚讪讪一笑。
小刘失落地低下头,嘟囔着:“这又不是我自己选择的........”
.....
“抱歉,我真的只是开玩笑。那些网上傻逼二极管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崔砚顿了顿,轻声道:“我这个人是很狭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