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抬起头，迷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狭隘的地方在于，我只认血脉文化。”他看着女孩，声音平静：“有些东西，不过是一张纸。
那些其他肤色、长相各异的人，就算拿到了那张纸，我也不认为他是我们自己人。”
“你是华夏的正统苗裔，身上流淌着我们最纯正的炎黄血脉。
自幼学习的是华夏的文化，认同我们的价值观。
这才是我们这个族群最根本的东西。不是一张纸，今天变成这个，明天变成那个，都是表面的。”
“我认同的，是我刚刚说的那些最根本的东西。
南洋华人、海外华人，为什么愿意为这个族群倾家荡产、送自己父兄上战场？
明明他们很多没来到这片土地，因为他们认的是血脉，是文化，是这个族群的根本。
这才是华夏屹立于世界的根基，保持自己的独立性、文化性，以及这个族群的特殊性。”
他看着女孩轻笑道：“我这么说，是不是好像没有普世价值？但什么是普世价值？现代欧美人发明出来的东西？
如果说那个东西叫普世的话，那我就是这么狭隘——我就只认这个。”
“你说犹太人，你说他看见米国的白人和黑人，觉得亲切？还是看到别的国家的犹太人，觉得是自己人？”
小刘闻言，顿时语塞。
有些东西，大家表面不说，但心里都清楚。
这是人性，是底色，和狭隘无关。
抗日战争时期，几千万汉奸，各种冲突灾祸。
但海外华人、南洋华人、欧美的华人，倾家荡产。那个时期男卖血女卖yin。为这个族群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将自己的父兄送上了战场。
“按照现在的国家来说，他们是别的国家的人。”
“可你觉得，这些是我们自己人吗？”
崔砚说完，小刘精神一振。眼中瞬间迷茫，又瞬间清醒，闪过一丝震惊。
那长久以来在欧美上学时被灌输的东西，读过的那些文学作品，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本就是极其聪明玲珑之人，在欧美呆的时间也短，侵染不深。
很快，她想明白了这一切。
“你这家伙。”小刘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蛋，眼神带着笑意。
“我刚刚是帮你正本清源，看清一些问题。不要被表面的话术和用词束缚。”崔砚淡淡一笑。
桌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水汽缭绕。
小刘素白的脸蛋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好奇地张望：“这是什么？怎么一点油水都没有？”
“人参乌鸡菌汤锅。”
“为什么要吃这么补的东西？”
“大冷天吃个火锅，不是暖暖身子吗？再说了，你看你的包子脸，都瘦成什么样了，一点肉都没有。”
崔砚说着就要上手去捏。
小刘瞪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轻哼一声。
话虽如此，她还是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带着一丝得意：“我感觉很好啊。老是肥嘟嘟的，像个小女孩一样，这样看着成熟多了。
还有，你不要叫我包子脸，姐姐本来就是鹅蛋脸。”
“好的，刘鹅蛋。”
......
女孩轻轻咬了一口刚捞上来的鸡肉，顿时眼睛一亮，不由得赞叹：“好鲜亮！”
她又喝了一口汤，一股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全身，整个人暖乎乎的，鼻尖都冒了一层细汗。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好奇地看着新上来的小盘子——里面摆着像小鹅卵石一样的小肉块。
“哎，这是什么东西啊？”她好奇地问。
崔砚脸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鸡子”。
小刘没注意，只是好奇地张望着。
“好吃吗？”
“味道上不错。”崔砚扯了扯嘴角。
小刘眼睛一亮：“快快快，我要吃这个。”
鸡子下了滚烫的锅底，过了一会儿慢慢飘上来。
崔砚看着女孩眉开眼笑地吃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反正这玩意也是大补，又不分男女。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咬了一口，Q弹，一点腥味都没有。
显然不是普通的圈养鸡和农家散养鸡。
“崔砚，我脸是不是红了？”小刘越吃越感觉身体暖烘烘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热乎乎的，烫乎乎的。没喝酒，但感觉有点像微醺。”
“你可能有些虚不受补。”崔砚嘴里嚼着翅尖，连脆骨一块吞了下去。
他牙口好，这种小骨头一般都连骨头一块咽。
“是吗？但我感觉我的身体挺好的呀。嘻嘻，不会是小崔同志太虚了吧？所以需要进补，怎么吃都没事。”小刘一脸促狭地看着他。
崔砚想反驳，但对上她那双眼睛，顿时苦笑一声，败下阵来。
小刘嘿嘿一笑，那晚上，她能拿捏小崔一辈子。
“对了，我和你说件事。”崔砚看着女孩不断扇着的小脸蛋。
“怎么了？”小刘迷迷糊糊的，见他一脸郑重的样子。
崔砚把自己想让她国籍改回中国澳门的事情说了一下，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小刘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
她有些好奇：“原来te首是你本家的叔叔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说完一脸疑惑的看着小崔通知，这家伙不是说自己是贫寒家庭吗？
“那个啥........”崔砚尴尬一笑，轻咳一声，含糊其辞道：“反正到时候领你回家的时候，你就都能认全了。”
小刘一听，眼角含着羞涩，又含着喜悦。
本就通红的脸蛋，此刻更加红艳动人，像个熟透苹果。
那双原本就锋利的丹凤眼，此刻软乎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带我回家干嘛........”
“我爸我妈一直在催我。尤其是我妈，想见你都想疯了。”崔砚想起老妈隔三差五的电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阿姨这么想见我啊？”小刘脑海中浮现出一年多前初见崔砚妈妈的样子：“你妈妈好漂亮啊！”
崔砚下意识点了点头：“确实。以前流行大盘子脸，和我姐一样，挺受老一辈喜欢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阿姨和姐姐啊？”小刘嗔怪道。
“说的是实话而已。以前的人审美就是那样的，比如陈红、林青霞、潘虹、大宋佳，都是那种脸型。”崔砚摇了摇头：“现在喜欢鹅蛋脸、瓜子脸，甚至是锥子脸。”
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小刘点了点头。
作为同辈人，她自然知道父母那一辈的审美，那个年代真正好看的美人是什么样的。
说完，她忽然好奇地看着他：“那你喜欢什么脸型啊？”
崔砚一愣，看着女孩笑了笑：“包子脸。”
眼看对方要发火，他连忙笑着补了一句：“开玩笑的。但我真的喜欢你的包子脸，满脸胶原蛋白，又可爱。我喜欢那时候的赵灵儿，可是包子脸啊。还有王语嫣。”
“才没有，明明是鹅蛋脸。”小刘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却心虚地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