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声“咔”,这段分手的戏拍摄结束。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剧组工作人员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沿着街道走去。
他们恍若未闻,仿佛沉浸在戏里。
执行导演导演刘导从口袋里摸出烟,哆嗦着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摇了摇头:“不用打扰他们了。”
........
路灯昏黄,照在两人身上。
沿着车来车往的街道,一男一女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男人红着眼眶,伸手擦了擦眼泪,努力扯动嘴角,强颜欢笑地看向女孩:“我们一路走,风景很美。”
心底出现一声叹息,带着一股释然。
“但结束的时候,总要挥手道别。”
随着这句话说出,脑海中过往的记忆不再是电影,一缕缕消散,化作记忆深处。
钟声响起。
吧嗒,吧嗒——十下,二十下,三十下........指针指向二十五,脑海中似乎响起泡沫碎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
没有再次灵魂抽离的感觉。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钟声?只有车来车往的轰鸣,,恍若隔世。
此刻心头转念之间,清澈无比。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灵魂里剥离又消失,灵魂与血肉彻底交融。
“终于结束了。”
同一时刻,拍完夜间戏的小刘刚准备返回酒店,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东北方向。
这让她想起一年前同样的心慌。
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远处天际掀起一阵琥珀色流光,紧接着响起泡沫般清脆的声音.
“砰”的一声,浓雾消散。
星月朗朗,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
此刻心中涌现出莫名的欢喜,一直悬着的、惶惶不安的危机感,忽然散了。
“怎么了,亦飞?”邓超看着她突然停下脚步、紧皱眉头抚着胸口,连忙上前关心。剧组其他人也围过来。
陈嘉上额头渗出细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没事。”
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
景恬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
她听到了个熟悉的情绪。但不知为何,突然消散了。
她举起啤酒罐,灌了一口,最终发出一声极不甘心的、委屈的哼声,点了点头。
两人目光交汇。
一瞬间,什么都散了。
下一秒,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抹着眼泪转过头,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可是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呢。”
她抹着眼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了。
“但还是谢谢你。”她顿了顿,“崔砚。”
崔砚沉默半响道:
“我也是。”
女孩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带着鼻音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恨我呢,讨厌我呢。毕竟我是个坏女人,不是吗?做出来的事情........那么让你讨厌。”
她自说自话,声音慢慢低下去。
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头顶的路灯。
张开双臂,感受着夜色翩翩起舞,裙摆在中轻轻摆动。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衣服上,泛着微光,裹着那细软的身体,像随时会随风飘去。
崔砚静静地看着她的独舞。
过了一会儿,女孩的动作慢慢停下。
她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重重地撞上去。
带着恨意,带着浓浓的怒火,想要在这一刻把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
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一丝泛着铁锈味的腥甜蔓延开。男人没有反抗。
女孩眼神中满是翻涌着怨怼的恨。
可她在他的眼睛里,只看到波澜不惊——没有恨,也没有爱,过往的一切似乎都已消失不见。
这让她更加绝望,更加痛彻心扉。
她宁愿他恨自己,而不是这样。所有的烙印,她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都荡然无存了。
最终女孩,提着裙摆消失在街道。
两天后,用时一个月的花束拍摄结束。
.......
“形形色色的憎恶、甜爱和欲望,从你身上通过,你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吗?”
因为前段时间《战国》女主粉丝暴涨。
一些关注她的网友看到这位女明星微博突然发了条动态,感觉莫名其妙。
但有些粉丝心头一动,转头去看那个男人的微博。
他转发了《花束般的恋爱》杀青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结束了。
两条动态似乎毫无关联,却在同一时间发布,引人遐想。
《花束》杀青当晚,男女主都没出现。
只有执行导演刘军给剧组人员热闹了一下,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付出,每个人发了个大红包。
杀青后第二天,新浪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内容:崔砚导演为回馈社会,将捐出一亿人民币组建‘微光慈善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