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曼酒店停车场。
一个小脑袋鬼头鬼脑地探出来,悄无声息地踮着脚走到男人身后。
“当当当!猜猜我是谁?”
女生压着嗓子,用气息把声音故意放粗,说完还瞟了一眼身旁的司机阿飞,递了个警告的眼神。
阿飞苦笑着点了点头。
“是静静吗?”男人站得笔直,嘴里淡淡吐出一句。
女孩愣了愣,显然没听懂这个网络梗。
“不是....静静是谁?”
“哦,原来不是静静,是飞飞呀。”
男人嘴角藏着的笑意终于漏了出来。
女孩瞬间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刚刚气急败坏之下声音一下子暴露了。
“好啊,你好狡猾啊!”
小刘叉着腰,凶巴巴地瞪着男人。
“这不叫狡猾,这叫聪明。或者换个词,智慧也可以。”
崔砚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当然,这跟你解释不通,你理解不了。”
“切,少臭美了。”
小刘本想扑过去,可一看周围是停车场公共区域,身旁还有阿飞在,也不太好意思,只好扶了扶自己的大墨镜,转移话题:“你怎么对我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啊?”
崔砚立刻瞪大眼睛,调动脸上所有肌肉,硬生生挤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哇,好高兴啊,你怎么来了?”
车内,小刘扁了扁嘴,对男人这后知后觉的反应显然很不满意。
“完了,没爱了。你肯定是腻了。都说七年之痒,这离七年之痒还有五年呢。真不敢想象往后余生要怎么跟你过。”
她托着腮帮子,眼神里写满了惆怅。
不过小刘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崔砚将她揽进怀里,在一阵娇嗔和羞怯的推搡中,那点小情绪很快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崔砚搂着怀里这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这几天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不过也许是天气炎热,也许是怀里女孩的身体太过柔软,一股火气源源不断地升腾起来,顶得怀里的女孩不自觉地扭动得更加频繁。
小刘红着脸,忍不住咬了咬牙,趴到他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许——不许大白天的想这些。”
“哪里白天了?”崔砚指指窗外,红霞满天,又指了指时钟:“按照科学时间,现在还是白天。”
“是吗?”小刘抬起脸,疑惑地问。
见男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她底气有些不足,但还是硬撑着:“那也不行。”
她扭头看了眼坐在主驾驶位上眼观鼻鼻观心的阿飞,继续红着脸低声补了一句:“还有旁人呢。”
车辆缓缓驶入小区。
小刘扒着窗户,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还是她头一回来崔砚的住所。
本来崔砚打算问她晚上想吃点啥,她刚想兴致勃勃地说“火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一起两年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哪能吃火锅就糊弄过去。
还没去过男人的家呢。
说到这她就生气,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开口去男人的家,这男人也是气人,也没邀请过。
崔砚看着女孩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的样子,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这姑娘刚才说要亲自下厨做两个人的烛光晚餐,对此他深表怀疑。
他记得这姑娘可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
以小刘的性子,要真有厨艺,也不会每次提到做饭都拿西红柿炒鸡蛋说事。
翻来覆去就这一道菜,说了十几遍,从没出现过第二道菜。
西红柿炒鸡蛋这东西,无论怎么做都不会难吃,而且他一直很怀疑,上次她做这道菜,恐怕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车辆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下了车,小刘主动牵起崔砚的手。
在地下车库偶遇邻居时,在对方打招呼的声音和惊讶的目光中,女孩娇声打了个招呼,笑意却越发浓烈,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哎呦,小崔竟然领姑娘回家了。”
王大爷啧啧称奇。
走在前面的小刘听到身后这惊奇的声音,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
这句话的含义,太明显了。
小区是一户一梯的设计,虽然没有普通单元楼那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关系,但崔砚有早上散步的习惯,和小区里的住户总能碰上面。
由于这片是京城的高档小区,住户不是富商就是退休高官。
所以见到崔砚领着小刘,虽然有些惊讶,倒也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围上来打扰。
进入电梯,刚好一家三口也走了进来。
一个小男孩抱着篮球蹦蹦跳跳地跨进电梯,抬头一看,猛地瞪大眼睛,使劲戳了戳身旁的年轻妈妈:“妈妈,你看——电视上的神仙姐姐!”
年轻妈妈和丈夫笑呵呵地冲崔砚和小刘打了声招呼。
小刘弯下腰,笑眯眯地说:“小朋友,你好可爱呀,刚刚是去打篮球了吗?”
“嗯!不过姐姐你好漂亮,我长大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在小男孩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两人牵着手出了电梯。
密码锁“滋滋”一声响起,推门而入。
哪怕小刘心里早有准备,看到这偌大的客厅和整面落地窗,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你这房子到底多大呀?”
“四百来平吧。”
崔砚有些不确定,他也不清楚公摊面积具体是多少。
小刘看着这将近两百平的大客厅,一脸古怪地扭过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会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崔砚走到吧台前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
女孩接过水杯,坐在吧台凳上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可是据说.....”
京城里流传着各种神秘莫测的鬼故事,单身男士、单身女人,一个人住大房子最容易遇到的灵异事件....
她说得正起劲,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可一抬头,却发现对面的男人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准确地说,是盯着自己身后的某个位置。
“崔砚?你怎么了?”小刘举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崔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起眉,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盯着她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客厅。
他的表情很微妙——不像害怕,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晚霞留下最后一抹余晖,客厅静悄悄的不在通透明亮。
“你........你别吓我啊。”小刘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故事里,”崔砚终于开口,语气异常平静,却裹着一抹深沉的磁性,仿佛能穿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