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双手抱胸,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摇了摇头感叹道:“崔砚导演,果然是圈子里现在最会调教女演员的人。要么是声名国际,要么是拿下国际艺术大奖”
说到这儿,他扭过头,眉毛一挑,看向身旁一身红色礼裙、梳着大背头的李兵兵:“兵兵难道不心动?不想和崔导合作一下,成为他的崔女郎?”
李兵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这是我说了算的事吗?不过要是程龙大哥愿意给我牵线搭桥的话,我倒是非常乐意,也非常感谢。”
这暗戳戳的挤兑,让程龙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他就是开个玩笑调侃一下。
在圈子里,他身为大哥,面子是大,别人都愿意卖他几分薄面,可真涉及到利益,这面子值多少钱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想成为崔砚的项目女主。
这可是两岸三地所有女演员眼中最顶级的饼。
别说只是有点交情,哪怕是自己亲闺女,就算是豁出面子去砸,也一样不管用。
李兵兵见他尴尬地笑了笑不说话,这才收起嘴角的笑意。
她望向不远处那两个女孩,眼神中闪过一抹炙热的渴望。
身为四旦双冰又怎样?
作为圈里顶尖的女明星,
想成为崔女郎也是她现在梦寐以求的奢望。
对方操盘的项目、几部电影对女演员的加持,已经让所有一线女星都红了眼。
现在唯一能和崔砚搭上关系的,四旦双冰中恐怕就只有那位了。
她目光一扫,落在那个站在两个小花之间正悄声说话的女人身上,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位也是好本事,被那个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才得来的。
最后在那位小花面前伏低做小,竟然真的获得了那个男人资源。
范兵兵正百无聊赖地听着身旁两个女孩低声说话,似有所察觉。
她扭头一看,正好撞上自己那位死对头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疑惑仅仅持续了一秒,她便瞬间想通了。
她没有气恼,反而露出灿烂的笑容,冲对方眨了眨眼。
在对方僵硬住的表情和满眼疑惑中,小范同志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到了崔砚身旁,低声说起话来。
崔砚低下头,疑惑地看着小范同志。
这娘们在说什么呢?
声音太小,他有点听不清。
不过..........好白好大。
有这么大吗?
是挤出来的吗??
这一幕落在李兵兵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己这位死对头“好姐妹”悄无声息地凑到那个男人身边,两人密切地交谈着,男人低头侧耳倾听,不时点头,一副关系亲切的样子。
她胸口顿时掀起一股无名之火,恨恨地扭过头来。
“这浪蹄子,就知道放浪,身段软得够可以的。天生就喜欢勾搭男人这一套——得意什么?”
程龙看着面色难看、嘴里恶狠狠念念有词的李兵兵,嘿嘿一笑。
忽然他目光扫向桌子另一侧的王学启,却见对方脸色有些凝重,隐隐透着不爽。
他立马收敛嘴角的笑意,抬手拍了拍李兵兵的肩膀。
“行了!”
“怎么了?大哥对那浪蹄子也感兴趣?”李兵兵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见程龙大哥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扭过头,看见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王学启正黑着一张脸。
她光顾着骂那浪蹄子,倒忘了这位圈里的老戏骨。
王学启和浪蹄子关系匪浅,两人来往密切,圈内早有传闻。
不过她也没在意,到了她这个地位和掌握的话语权,在这个圈里。
只要不是碰上崔砚这个级别和官方,可以不用买任何人面子。
不过刚刚确实有些失态了。
她最讨厌的人,范兵兵绝对能排进前三,而且恐怕是唯一一个女性。
两人在华谊时闹得那叫一个难看,不管是私下还是公开场合,亲自下场互撕的往事随便翻翻都是一箩筐。
当年或许还有几分表演性质,可后来却是实打实地打出了真火,不死不休。
要是别的小花,或者她不认识的年轻女演员获得崔砚的项目,她最多也就感慨一下。
但唯独这浪蹄子。
对她的刺激简直无与伦比。
用她的话说:谁都行,就她不行。
偏偏自己好不容易弄到一些好莱坞的资源想走高端路线,结果一部《雪花秘扇》直接给了她一记当头棒喝。
出海受挫,眼见着逼格晋升的路就要被打断,这浪蹄子却傍上了崔砚。
《画皮》虽然还没上映,也不是那个男人亲自执导,只是挂名制片人,可《倩女幽魂》实打实的战绩摆在那里。
没人会怀疑,这恐怕又将是今年又一部恐怖的现象级电影。
她简直不敢想象,等这部电影上映后,这浪蹄子该有多么风光。
光想想她就有些发狂。
但面上,她只能死死忍着,强装不在意。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嫉妒她了。
对方虽然伏低做小,但确实实打实地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资源。
.......
在外人看来,小刘和大甜甜两人不咸不淡、客客气气地说着话,身旁皓月流光的艺人和范兵兵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颜旦晨却在不远处,嗅到了一丝只有她才懂的微妙气息。
刚才那个男人进场的那一刻,她就默默地离开了这张桌子。
她实在不想出现在这对男女面前——没人注意她,可她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尤其是此刻,男人和那位顶级小花十指相扣,像一对被聚光灯万众瞩目。
这画面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灼烧。
或许是因为接触这个男人,她对眼前这两个女孩的交锋,有着比别人更深的感同身受。
外人所见的波澜不惊,落在她眼里,水面下的暗流正无声地绞杀。
刘亦飞一身珊瑚粉,那粉里带着一点橘调的蜜桃色,在暖光下泛出柔和的微光,像一层薄薄的釉,裹着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她并不刻意,男人的手自然地扣着她的手指,她就那么立在那里——不张扬,不退让,仿佛那个位置从来就是她的。
那股气场并不锋利,却无声地覆盖了整个空间。
而对面的景恬,身穿薄荷绿,清新透亮,像刚摘下来的一片嫩叶。
新晋国际影后的光环让她身上多了一份从前没有的舒展与笃定,她也稳稳地站着,笑容得体,应对自如。
远远看去,一粉一绿,本该是分庭抗礼。
(图为真实现实2011年芭莎慈善夜的两人)
可颜旦晨看得更仔细。
景恬的目光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从对方的脸上滑开,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又极快地收回来。
每一句结束的那一秒间隙,又确认一次。而她的底气,也在这一次次确认中,被悄然消磨。
珊瑚粉稳稳地亮着,不增不减。
薄荷绿仿佛并没有被打败,她从头到尾都体面而从容,但她说话的速度在变慢,句与句之间的空隙在拉长,笑容停留在嘴角的时间越来越短。
像一朵花知道自己还在开,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继续生长。
清新的透亮还在,却透不进珊瑚粉铺开的领地。
分庭抗礼的架势还在,可底下的天平,早已不知不觉地倾斜。
不在于容颜,而在于站位,在于底气。
那薄荷绿的清新透亮,终究在珊瑚粉的雍容气度之下,仿佛被一寸一寸地压迫得步步后退,几近失守。
薄荷绿却像风里的烛火——虽然还亮着,但火苗在轻轻摇晃。
那种摇晃,不来自她自己,而来自对面那股无需证明的笃定。
.....
景恬抿了抿嘴,抬眼看向面前的学姐,语气认真了几分:
“谢谢学姐。其实我一直都挺佩服你的,不管是演戏还是别的方面。你就是那种让人觉得很有底气的人。”
“每部戏的感觉都不一样。最重要认真对待工作的自己,追求艺术中的自己,还有生活。”小刘轻轻笑了笑:“我相信你也是这样的人。”
景恬面容依旧带笑,透亮的大眼睛愣了一下,轻点了下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