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审视自身面板,各项技法都在迅猛精进。
因为修炼了四品的绝学《雷焰刀诀》,五品的《雷狱刀经》的修炼也提升了不少。
【技法】
【(武道五品)绝学法门·焕真神藏法(圆满)】
【(仙道中品)绝学法门·鸾龙同曜心经(圆满)】
【(武道四品)绝学·雷焰刀诀(未入门100/600)】
【(仙道四品)绝学·神霄戮魂印(入门300/1000)】
【(巫道四品)绝学·五行唤神诀(入门600/1000)】
【(仙道五品)绝学·五行御雷诀(大成850/1800)】
【(武道五品)绝学·雷狱刀经(大成980/1800)】
唯有《神霄鸾龙同曜心经》进度无法推进。
《神霄戮魂印》的进度,也随之停滞。
这门神交秘法不同于采补,必须双方心意相通才能修炼。
“此次羯赵之行,时间不会短的。”
“怕是难以找到合适的修炼对象,只能暂时搁置。”
……
夜色已深。
石坤的驻地中,中军大帐。
铁戈罗与石坤坐在军帐内密议,神色凝重。
石坤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
“真是棋差一招!
若是能留下梁犊,便能夺得那枚四品王族精魄。
征南大王便能在赌约中全胜。
太子之位,就稳当了。”
铁戈罗面色平静,缓缓开口。
“梁犊之悍勇,远超常人。
能将他截住,已然是征南大王深谋远虑。
大王生怕梁犊耍诈,让我前来接应你。
想不到,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石坤叹息:“哎,本王要让征南大王失望了。”
铁戈勒摇头:“不妨事。
此事还未结束,咱们还有机会。
太子并不知道,征南大王已然拿到了白蟒妖族与夔牛妖族的精魄。
他们必定会前往白蟒山与峄山,抢夺精魄。
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机会,将梁犊手中的精魄再夺回来。
石遂本就疯癫愚蠢,不堪大任。
此次赌约,他必输无疑。”
石坤有些疑惑:“铁戈大师。
征南大王已然得到两枚精魄,却为何不直接公开,前往汝阴峰祭天。”
铁戈罗微笑:“虽然得到,却还未送达。
在此之前,不能让石遂先得到两枚精魄。”
“原来如此。”石坤恍然大悟。
和石坤相比,铁戈罗心思更细密,石韬也更加信任和亲近。
所以,另外两枚妖魄的详情,铁戈罗知道。
石坤不知道。
铁戈罗微笑道:“汝阴王一心为国,早年弃暗投明,辅佐征南大王。
远见卓识,在下深感敬佩。”
石坤苦笑道:“本王实在想不明白。
石遂向来聪慧,也不少中原书籍。
怎会不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竟然扛不住天王陛下的威严,变得疯疯癫癫。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铁戈罗深以为然,点头道:“是啊,伴君如伴虎。
天王陛下的威严,本就是对太子的考验。
如此看来,太子殿下,比征南大王差得太远了。”
沉默片刻,石坤看向铁戈罗。
“铁戈大师。
铁戈勒的事情,本王实在抱歉。
此次行动仓促,未能护住他,还请大师恕罪。”
四十岁上下的铁戈罗,下颌留着长须。
他神色一黯,微微抚须,神色伤感。
“九弟自小天赋不佳,在族中也受了不少白眼。
我将他安排在汝阴王麾下,本是想让他历练一番。
没想到竟遭此横祸。
此次出事,连征南大王都未曾预料到。
汝阴王不必挂怀。
这或许……就是他的命吧。”
石坤眸光闪烁。
他并未将“铁戈勒”近日突然变得强悍、不再唯唯诺诺的事情告知铁戈罗。
本来在铁戈罗心中,铁戈勒向来是个怂包。
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多说无益,反倒徒增麻烦。
两人转移话题,又商议了许久关于应对石遂的计策。
突然,帐外传来一声暴喝。
“石坤,我入你娘!”
怒吼声如闷雷般,响彻整个营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石坤,你这畜生!
见死不救的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你妒忌我家兄长深得征南大王宠信,故意想害死老子!
今日若不是老子命大,早已死在梁犊手中了。
石坤,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军帐内的两人脸色骤变。
铁戈罗大喜,连忙抢出帐外。
“是九弟!”
“他竟然未死!”
石坤更是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
这疯癫小子!
竟然没死?
活下来就活下来,还敢骂老子?
当时老子自身难保,哪有功夫救他!
他石坤紧随铁戈罗走出,脸上强装出狂喜之色。
“铁戈勒!
你竟然未死!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营地中央。
萧砚假扮的铁戈勒浑身浴血。
上身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渗着鲜血。
甲胄破烂不堪,手握一把豁了口的断刀。
他站在原地破口大骂,神色狰狞,悲愤交加模样。
营地中的残兵败将与支援而来的士兵们,纷纷冲出军帐。
“铁戈勒?你竟然没死?”
“你真是命大,竟从太子卫队的刀下活下来!”
“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铁戈罗快步走到萧砚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九弟,你真的活下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我这就给你施法疗伤,你的伤太重了!”
萧砚立刻伸手,拦住铁戈罗,语气急切——。
“兄长,不急于一时!”
他的气息与样貌是变化而来,货真价实。
但伤口与衣甲,都是幻术伪造的。
若是铁戈罗施展巫术疗伤,很可能发现破绽。
“铁戈勒”热泪盈眶,语气悲愤。
“兄长,小弟差点就回不来了!
既然你来了,一定要为兄弟做主,斩了石坤这畜生!
这王八蛋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我被太子卫队围攻。
害得我差点被剁成肉酱,幸亏那些妖魔粗疏,让我找机会逃了回来……”
铁戈罗表面狂喜,灵识却早将萧砚上下探查了一遍。
以他四品巫师的修为,竟未发现任何破绽——。
“铁戈勒”的气息的确是五品巅峰,身上的血腥味也无比真实。
石坤脸色尴尬,连忙辩解。
“铁戈勒,你错怪本王了!
当时本王身受重伤,自身难保,并非有意不救你啊!”
铁戈罗心中有些诧异。
以前的铁戈勒,向来唯唯诺诺。
别说当众辱骂石坤,就算是石坤骂他,他也不敢反驳。
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嚣张?
但他仔细观察萧砚的动作,抓耳挠腮一类的小动作,又与以前一模一样。
不是伪装。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石坤。
石坤心中一慌,连忙拱手赔礼。
“铁戈大师,铁戈兄弟,今日之事的确是意外。
事发突然,是本王照顾不周。
铁戈小弟,本王给你赔不是了。”
话音未落,石坤竟然真的对着萧砚拱手作揖。
他身为征南王心腹,又是大赵郡王,竟然向一个五品武夫赔礼道歉。
营地中的士兵们,顿时安静下来。
看向萧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石坤站起身,连忙说道:“本王宣布,晋升铁戈勒为斥候队长!”
“少收买人心了!”萧砚当场破口大骂。
“老子劈了你!”
他挥舞着手中断刀,再次冲向石坤。
“在你手下做事,说不定哪天就被你阴死了。
谁稀罕你的斥候队长!”
铁戈罗连忙上前,拦住萧砚,语气急切。
“九弟,稍安勿躁!
军阵之上本就凶险,汝阴王当时也身受重伤。
他并非有意不救你,你就不要再任性了。”
萧砚被拦住,气咻咻地指着石坤。
“兄长,你不知道这王八蛋的真面目!
他暗地里抱怨,说你深得征南大王宠信。
他明明也姓石,却还不如你一个外姓人!
这王八蛋心里不服,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这次故意不救我。
就是想借梁犊的手杀了我!”
铁戈罗眉头微微一蹙,诧异地看向石坤。
他与石坤同为征南王王心腹,平日里便有几分竞争。
石坤脸色涨得通红,连忙辩解。
“铁戈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本王何时有过这等怨言?”
他心中暗自咒骂:放你娘的屁!
这种话老子也就心里想想,什么时候说出口过?
这是污蔑!
萧砚心中冷笑。
他手握梁犊提供的情报,自然知晓石坤与铁戈罗之间的小龃龉。
征南王工于心计,向来懂得制衡之术。
绝不会让手下的两个心腹和睦相处。
故意留下矛盾,才能更好地掌控两人。
铁戈罗连忙打圆场,对着石坤拱手。
“汝阴王莫气。
九弟身受重伤,心绪不佳,言语无状。
你就不要与他计较了。
我将九弟安排在你麾下,本就是想磨练他的武夫血性。
今日看来,汝阴王对他的历练,颇有成效。”
见铁戈罗这般低姿态,萧砚知道,不能再过分胡闹。
他故作委屈地说道:“兄长,你调我去你麾下吧。
我不愿意再跟这王八蛋混了!
这王八蛋寡恩负义、目光短浅。
今日梁犊的诡计,若是换你来带队,早就一眼识破了!
也不会让我们损兵折将!”
石坤脸色陡然一变,心中怒火中烧。
“铁戈勒”太过分了!
当面辱骂堂堂郡王,还暗示他能力不足。
该死啊!
但这番话,恰好说到了铁戈罗的心坎里。
他比石坤强的地方,便是心细如发。
若是他带队,未必会中梁犊的圈套。
铁戈罗眸中一喜,语气欣慰,但口气却愈发严肃。
“九弟不要胡言。
汝阴王多年征战,经验远胜于我。
你再敢这么说话,为兄打烂你的嘴!”
他脸上无比严肃。
但心中已经下定决心。
“铁戈勒”得罪死了石坤,必须设法调走了。
为兄这就调你去我麾下。”
石坤双拳紧握,脸色已然有些挂不住,。
但铁戈罗已然开口,给足了他面子。
铁戈氏在羯赵势力庞大,不能撕破脸皮。
铁戈罗又对着石坤拱手道:“汝阴王,九弟无状,还请你多多包涵。
我们一同返回征南大王行营,之后我便安排九弟回去养伤。
大王放心,他绝不会因此事怨恨大王。”
石坤的脸色稍稍缓和,摆了摆手。
“大师言重了。
铁戈勒能脱胎换骨,也是他自身努力。
本王并未做什么。”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各自返回军帐。
铁戈罗带着萧砚,回到了自己的军帐。
一入账,铁戈罗从怀中掏出一瓶精元液和一瓶疗伤丹药。
“这些你拿着。
精元液补充元气,丹药疗伤。
早日恢复伤势。”
萧砚接过丹药和精元液,随手放在一边,语气愤愤不平。
“兄长,这次袭杀梁犊,真是太可惜了!
若是兄长带队,定然能发现梁犊与妖魔的勾结,绝不会吃这种亏。
都是石坤无能,才让我们损兵折将。
还让梁犊逃走了!”
铁戈罗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色凝重。
随后,他双手结印,打开灵域,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九弟,你太鲁莽了。
石坤是巫道、武道双修,灵识不弱。
你刚才的话,定然被他听到了。
石坤是从太子麾下叛逃过来,投靠征南大王的。
大王为了笼络人心,才对他青眼相看。
这次曲城大败,大王心中有数。
你千万不要再多言,免得惹祸上身。
但你能有这番眼光,为兄还是很高兴的。”
萧砚故作乖巧地点点头:“好,兄长,我不说了。”
铁戈罗满意道:“这才对,九弟果然长进了。”
萧砚心中冷笑:你都打开灵域,我再骂石坤,他也听不到了。
不远处的军帐中。
石坤单手握拳,猛地拍在桌案上,怒吼道:“小王八蛋!
真是越发放肆了!”
曲城大败,本就是他的责任,心中已然有了不小的压力。
铁戈勒作为铁戈罗的弟弟,定然会将他这一战的“失误”,尽数告知铁戈罗。
再由铁戈罗传到征南大王耳中。
对他不利!
铁戈罗的军帐中,铁戈罗详细询问萧砚这一战的细节,尤其是石坤的部署。
萧砚自然不会如实相告,故意夸大了石坤的鲁莽与失误。
添油加醋地描述着石坤如何指挥不当、如何贪功冒进、如何忽略细节。
实际上,梁犊与玄厉的勾结做得极为缜密。
就算是铁戈罗亲自带队,也未必能发现破绽。
但铁戈罗听完之后,果然面露喜色。
“哼,这个石坤!
果然是勇力有余,心思不足。
难怪征南大王经常训斥他。
这番损兵折将,大王定然会怪罪他。
以后,他在大王心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萧砚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故作急切。
“兄长,梁犊得了一枚银螂王族精魄。
我们得想办法抢回来啊!”
铁戈罗摆了摆手,语气胸有成竹。
“放心便是。
如今我带来的人手较多,行动自然以我为主。
只要找到梁犊的踪迹,我与石坤联手,定然能将精魄抢回来。
到时候,这份功劳,便是我们兄弟的。”
萧砚故作好奇地问道:“征南大王深谋远虑,想必早就有部署了吧?”
铁戈罗捋了捋胡须,笑道:“倒也没有什么复杂的部署。
只需等着石遂犯错便是。
石遂行事无常、反复不定,他出错的可能性,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萧砚又问道:“兄长,白蟒妖族和夔牛妖族的精魄,如今在哪里?
千万别被梁犊那贼子偷去了。
那样一来,征南大王的优势就没了。”
铁戈罗笑了笑,语气得意。
“这一点,大王自然早有防备。
你可还记得,当日金乌族派人炸了擎天猿君的骸骨。
骸骨四散飞溅。
随后便爆发了大战。
但有人专门收拾了擎天猿君的骸骨,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萧砚心中暗道:我不知道谁收拾了骸骨。
但我知道,那骸骨是老子炸的。
表面上,他却故作疑惑。
“本土灵妖?
还是其他妖族势力?”
铁戈罗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敬佩。
“错,正是征南大王所为。
大王第一时间收敛了擎天猿君的骸骨,亲自送还给了白蟒妖王。
白蟒妖王大喜,记下了大王的人情。
大王便是用这份人情,换来了白蟒妖族的一枚王族精魄。”
萧砚暗暗点头。
这番操作,果然符合石韬的心计。
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一份人情,便拿到了王族精魄。
远比硬抢要高明得多。
铁戈罗继续说道:“至于夔牛族的精魄,乃是臧豺大将军早年征战期间收集的。
臧豺大将军是征南大王的舅舅。
此番已然答应,将精魄送到大王手中。
如今那精魄还在途中。”
难怪石韬没有开始祭祀,原来第二枚妖魄还未送到。
萧砚缓缓点头。
终于摸清了另外两枚精魄的底细。
这场赌约,看似疯狂,实则考验的是两人的心性与手段。
并非只靠厮杀就能取胜。
石韬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早已占据了先机。
石遂性情癫狂,冲动易怒,胜算不大。
两人又聊了许久,大多是关于石遂与石韬的赌约、羯赵的朝堂局势。
铁戈罗一一叮嘱萧砚,让他日后行事谨慎,不要再鲁莽冲动。
随后,铁戈罗便离开了军帐。
让萧砚自行疗伤、休息。
深夜。
营地之中,除了巡逻的士兵,其他人都已合衣而卧,沉沉睡去。
武夫不比修士,神魂不强,在突破超凡境之前,依旧需要睡眠来恢复体力与精神。
石坤巫道修为很强,能摆脱睡眠的束缚。
萧砚坐在军帐中,故意提高声音,语气愤愤不平地咒骂。
“石坤这个王八蛋,没脑子的蠢货!
害老子差点死在曲城外面,再跟着这个废物混下去,恐怕小命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