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武学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双手使用不同兵器。
同时施展两种不同真意。
修炼得当的话，打磨真意的速度能翻两三倍不止。”
石闵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本侯毕生遗憾，便是没能在突破宗师前，融合出甲等武道真意。
以你的天资，若是修炼这套双兵武学，演化出甲等刀意，也并非不可能。”
萧砚暗自盘算。
他如今已有四品绝学，《雷焰刀诀》。
这套刀诀，最强可达到阙境宗师战力。
圆满之后，也能斩杀宗师。
但那终究是乙等刀意的威能。
而这《双极镇妖》，乃是宗师武学。
对他打磨真意、夯实根基，有着极大的好处。
萧砚神识扫过自身面板。
【（甲等）博学真意（雏形40%）】
他的甲等博学真意尚在，还未凝真。
想在踏入超凡之前，将甲等真意修炼圆满，还需要补充一些其他武学。
多修炼一门绝学，并无坏处。
萧砚将武学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慨然道：“谢过君侯。
梁某定当刻苦修炼，不辜负君侯所托！”
等到潜力点数攒够，萧砚还能将这武学升格为绝学。
到时候，打磨真意和攻杀威力，还能更强大！
石闵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下来。
“休说什么恩德。
都是为我大赵蓄力，培养人才。
梁犊，你天赋如此之强，何必拘泥于太子的发小恩情？
石遂癔症严重，已然无救。
就算没有石韬暗算，他也成不了大器。
石韬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也非良主。
以本侯看，你应该专注于强大自身实力，为羯赵效力。
天王陛下不会亏待你的。”
萧砚心中清楚，石闵这是在拉拢他。
他连忙躬身道：“君侯所言极是。
为太子尽忠，亦是为陛下效力。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君侯期望。”
“哈哈，你这滑头，倒是会说话。”石闵笑了笑。
“你这话倒也不错。
本侯只是给你提个醒。
若是石遂、石韬真的纷争太过激烈，以致越界，引发国中内讧。
本侯希望你能保住自己，为大赵留下有用之身。
如今内忧外患，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你不能死得太冤枉。”
“多谢君侯提醒，属下谨记在心。”萧砚再次拱手。
石闵对于拉拢他，其实并没有太大信心。
但石闵从羯赵的实力出发，愿意与他结交。
“梁犊”踏入超凡，只是时间问题。
日后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更何况，石闵自身出身乾人，在羯赵朝中多受排挤。
梁犊是混血，多少亲近一些。
石闵目光紧紧盯着萧砚，眼神锐利。
“本侯从你眼中，没有看到国人的傲慢。”
萧砚沉默。
石闵又道：“梁犊，在你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乾人，还是国人？
你但说无妨。
本侯的地界，无人敢偷听。
也无人敢多嘴。”
萧砚斩钉截铁，语气坚定：“君侯，在下乃是国人。
深受天王陛下恩重，此生只为大赵效力！”
“嘿！”石闵发出一声复杂的笑声。
似在冷笑，又似在自嘲。
“羯人如何？
前赵人又如何？
那些中原乾人，骂我们北境胡人残暴无礼。
可他们自己呢？
大乾皇室弑君篡位、背信弃义、满腹阴谋诡计。
大族子弟清谈误国，蝇营狗苟，何尝是什么好人？”
石闵站起身，周身气势再次爆发。
“以本侯来看。
无论是羯人乾人，还是其他部族，根本无所谓。
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强！
只要自身实力强大，谁都会高看你一眼，谁都不敢轻视你！
就算本侯是乾人出身，不照样成就武尊之位。
距离武圣只有一步之遥！
那些纯粹的羯人，就算出身尊贵，实力不如本侯。
心中万般不愿意，还不是要对本侯俯首帖耳？”
萧砚看着石闵体内淡淡的龙气虚影，听着他话语中的挣扎与不甘，心中已然明了。
石闵虽然强大，却始终被出身问题困扰。
他从小在羯赵长大，即便实力再强，也得不到羯人的完全信任。
反而因为太过强悍，招致了不少羯人贵族的敌视。
因此，他只能选择忠于石虎。
只能更相信自己的力量。
唯有实力，才能让他在羯赵立足。
萧砚适时附和道：“君侯所言甚是。
天地已然重开，旧的秩序被打破。
出身并不重要。
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只要足够强大，便能打破一切桎梏，成就一番事业。”
“哈哈哈，说得好！”石闵放声大笑。
“记住本侯的话。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住自己的有用之身。
唯有活着，唯有强大。
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萧砚没有多言，也没有多留。
再次躬身行礼后，便离开了镇守府，返回了自己的房中。
关上房门，萧砚不禁感慨。
“梁犊”这个身份，还真是选对了。
既是圣谕神殿的掌运神使，能接触到圣谕神殿的核心情报，与石韬交好。
同时又是太子石遂的发小，深得石遂信任。
就连羯赵最强的武尊石闵，也在主动拉拢他。
这个身份，简直是探查羯赵情报、搅乱羯赵局势的最佳掩护。
“石闵说得没错。
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梁犊能被石闵看中，核心还是因为他的武道天赋。
真正的梁犊，身份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堪称多面谍子。
萧砚取出那本《双极镇妖》，神识扫过，仔细研读起来。
这套武学果然精妙，招式凌厉，攻防兼备。
……
九月初五。
匈奴王城，神鹿殿大厅。
气氛凝重。
三人围坐在一起，神色都极为郑重。
匈奴始安王、武圣刘耀，一品圣灵巫师挛鞮卜，还有金方道首座金幽道君。
大厅门口两侧，站着数十名匈奴精锐。
气息凛冽，戒备森严，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靠近。
刘耀身着金色蟒袍，面容威严，率先开口。
“两位，赵国传来消息。
石虎那老东西，似乎动用了龙气。
来压制张华种下的文毒。”
挛鞮卜微微倾身，“他还是忍不住了。
在羯赵国运和他自身的身家性命之间，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保护自己。
动用龙气，必然会损耗国运。
龙气受损，羯赵的国运也会江河日下。
若是没有他国环伺，大不了就是国内天灾增多、民乱频发，还能勉强支撑。
但如今，在北燕和大乾的虎视之下。
若是羯赵国运受损，国力衰退。
其亡国覆灭，不过顷刻之间。”
这时，金方道首座金幽道君缓缓开口。
他血发金瞳，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神威压。
“始安王殿下，圣灵巫师大人。
若是羯赵灭亡，我们便可趁机将那一缕龙气驱来我大汉。
届时，大汉坐拥两缕龙气。
实力必将远超北燕。
称霸北境，指日可待！”
金幽道君顿了顿，又补充道：“中原龙气断为九截，北境五国各得一截。
其中，慕容氏那一缕却是最粗壮的。
大乾的四缕龙气，藏在哪里，至今未知。”
挛鞮卜道：“十年之前，五位大巫师曾共赴大乾京城，抢夺大乾龙气。
可那时，大乾龙气便不知所踪。
如今羯赵龙气受损，正是我们夺取龙气的最佳时机。”
刘耀也道：“是啊，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挛鞮卜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大王尽管放心。
吾弟潜入羯赵数十年，暗中布局。
再加上西戎的诡异手段相助。
这一次，羯赵内乱是少不了的。
届时，那一缕龙气……还请金幽道兄出手。
务必将其夺取，为我大汉所用。”
金幽道君乃是二品阳神，实力强悍。
“两位放心便是。
只要圣灵巫师大人的人足够可靠，及时传递情报。
羯赵龙气，非我大汉莫属！
石虎重伤，石遂疯癫，石韬阴狠，羯赵内部早已四分五裂。。
此次内乱，便是他们的末日。”
同一时间。
北燕都城龙城。
拓跋府上空，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铺天盖地的威压层层荡开，席卷整个龙城。
龙城之中，人来人往的百姓纷纷驻足。
抬头望向拓跋府的方向，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那是镇南王的气息？”
“这是武圣金身！镇南王突破武圣了！”
“太好了！我大燕有两位武圣了！”
“如此一来，大燕便有三位一品强者了，足以碾压其他各国！”
百姓们欢呼雀跃，人声鼎沸。
整个龙城都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
拓跋府内，更是一片喜庆。
拓跋清玉等拓跋氏后辈，纷纷涌入演武场，脸上满是欣喜。
演武场中央。
镇南王拓跋翼，周身金光四射。
武圣金身顶天立地，气势磅礴，震慑四方。
圣灵巫师拓跋魁从天而降，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
“恭喜吾儿！
终于踏入武圣之境。
从此，我拓跋氏便有两位一品了！”
拓跋清玉美眸中满是欣喜，拓跋氏终于有两位一品强者了。
日后，再也不用受慕容氏的压制了。
拓跋氏身为鲜卑第二大贵族，仅次于皇族慕容氏。
慕容氏父子，号称一门龙虎。
慕容龙城和次子慕容俊，都是二品武尊。
长子慕容罕，是巫道二品灵运师。
三子慕容霸，是武道一品破虚武圣。
幼子慕容恪，三品化龙宗师。
人才济济，势力雄厚，一直压制着拓跋氏。
如今拓跋氏两位一品，整个拓跋府上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欢腾之中。
拓跋翼笑着看向女儿，道：“清玉，如今拓跋氏今非昔比。
那慕容冲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让他滚蛋！”
拓跋清玉喜不自胜。
……
不远处。
皇宫深处。
龙城大殿之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身着龙袍、须发花白、相貌威严的慕容龙城，高坐在王座之上。
王座下方，长子慕容罕、次子慕容俊、三子慕容霸，并肩而立。
神色都极为凝重。
四人之中，一位武圣，两位武尊，一位二品巫师。
慕容霸率先开口，语气急切。
“父皇，拓跋氏竟然有两位一品强者了。
拓跋翼数年不出手，隐藏的太深，精进的也太快了！
他们羽翼日渐丰满，恐怕会成为我慕容氏的大患。”
慕容龙城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静。
“快？
拓跋翼这种速度，比你差远了。”
他目光扫过三个儿子，最终看向了长子慕容罕。
“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老大，你告诉他们吧。”
身着巫师长袍的二品灵运师慕容罕，缓缓站起身。
他面容清瘦，眼神睿智对着两位弟弟拱手。
“二弟、三弟。
你们可知中原龙气之事？”
慕容霸连忙道：“有所耳闻。
听闻中原龙气散碎之后，被北境五国俘获。
北境各国才能趁机崛起，迎来今日的盛世。”
慕容罕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事实正是如此。
我大燕龙山殿中，的确藏有一缕中原龙气。
你们可知，这龙气有共生之能？
被龙气共生之人，气运会大幅加深，修炼速度也会远超常人。
如果我与父皇猜的不错，羯赵、西戎、匈奴等国的武圣和一品巫师，都曾获得过龙气共生。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之中，真有人天赋异禀。
凭借自身之力突破至一品。”
慕容罕补充道：“各缕龙气的完整程度不同，共生效果也有所差异。
我慕容氏这缕龙气，最先与父皇共生，助父皇突破至武尊。
之后又与我共生，助我突破至二品灵运师。
再之后，便是二弟，助他突破至二品武尊。
最后，才到三弟身上。”
慕容霸满脸惊讶，喃喃道：“原来如此！
难怪我突破速度如此之快，远超同辈。
竟然是有国运龙气相助！”
他顿了顿，又疑惑地问道。
“父皇，大哥、二哥。
你们都突破到了二品，为何唯有我突破到了一品武圣？”
慕容龙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决断。
“一来，是你天赋确实比你大哥、二哥要好一些。
二来，也是我大燕需要武圣坐镇。
龙气与你共生之时，西戎、匈奴、羯赵相继出现武圣。
于是，朕便让龙气与你多共生数年。
助你踏入武圣之境，稳固大燕的地位。”
慕容龙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龙气虽然在龙山殿。
但是，唯有拓跋魁能够操纵。
龙气与我慕容氏四人共生后，朕便答应将龙气与拓跋魁共生一段时间。
拓跋魁也是在那段时间，突破到了一品圣灵巫师。
之后，龙气便到了恪儿身上。”
慕容霸反应极快，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对着慕容龙城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
“父皇高瞻远瞩，儿臣钦佩！
如果这缕龙气一直在父皇身上，父皇也早已突破武圣，甚至可能更强。
但父皇却选择将这份气运均分。
让大哥、二哥、我以及四弟均沾。
父皇深谋远虑，远超石虎、金獾之流！”
慕容龙城缓缓颔首，语气平淡。
“正是如此。
昔日大乾皇室弑君篡国，天地动荡。
我亲眼看到，飞向我大燕境内的龙气，比飞向其他四国的要粗壮很多。
所以，朕有这个自信。
我慕容氏一门龙虎。
如今一个武圣，三个二品，潜力远超他国。
朕将龙气均分，就是为了让我慕容氏人才辈出，长久不衰。
以我等的天赋勤恳，二品迟早入一品！
届时，我慕容氏父子尽皆踏足一品！
九州天下，谁人能敌！”
慕容霸再次拱手，语气急切。
“父皇今日提起此事。
难道，是因为拓跋翼突破武圣的缘故？
拓跋氏如今有两位一品，又手握龙气操纵之法，恐怕会对我慕容氏不利。”
慕容龙城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慕容罕。
慕容罕上前一步，“我与父皇怀疑。
当年飞向我大燕境内的龙气，并非一缕。
而是两缕！
另外一缕，被拓跋魁私藏了下来。
世上唯有他会操纵龙气。
所以，他应该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手脚。
暗中利用另一缕龙气，助他和拓跋翼突破至一品。”
太子慕容俊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大哥的意思是说，拓跋魁、拓跋翼父子的突破，都与那缕私藏的龙气有关？
若是如此，拓跋氏的野心，恐怕不小！”
慕容霸也急道：“父皇、大哥，我大燕的龙气，竟然只能由拓跋氏一个外姓之人操纵。
这太危险了！”
慕容龙城忽然轻笑一声，“皇天不负有心人。
经过朕和老大多年的努力，终于找到了龙气操控之法。
如今，你大哥正是专精于此。
无心协助朕处置国事，所以……才让老二做了太子。”
听到这番话，慕容俊面露感激之色，朝着慕容罕深深一揖。
“大哥为了大燕，牺牲太多。
小弟多谢兄长！
日后，小弟定当竭尽全力，协助父皇处理国事。
不辜负父皇和兄长的期望！”
慕容罕却摆了摆手，“二弟，千万不要这样说。
天地重开，我慕容氏求的是万世皇朝。
一切以实力为尊！
你协助父皇处理国事，稳固朝政。
我便苦修巫术，掌控龙气。
如今，我已经可以单独控制龙气，无需靠他拓跋魁了。
大燕的武道、文道、巫道，必须牢牢握在我慕容氏手中。
绝不能落入外姓之人手中！”
慕容龙城缓缓颔首，“今日叫你们来，便是商议此事。
羯赵近日恐怕要出大事。
北境随时可能爆发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