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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半推半就的清玉,呸!我都是关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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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下喘着粗气,语速极快。

  “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卫队,强行闯入郭大人府中。

  将郭大人的妻女全部擒获,就在大堂之上,当众淫辱。

  还逼着郭大人父子在一旁观看。

  郭大人父子悲愤交加!”

  “我操!”萧砚忍不住爆了粗口。

  呸,恶心!

  一般人都关着灯。

  “石遂这王八蛋!

  简直是丧心病狂!

  还逼着人家父子观看,太不要脸了!

  荒唐!太荒唐了!”

  萧砚话音未落,便翻身上马,手持大刀,朝着郭殷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亲卫们也立刻跟上,马蹄声急促。

  萧砚知道石遂荒唐残暴,却没想到,越来越过分了。

  不多时。

  萧砚便带人抵达了郭殷府门口。

  只见府门口被太子卫队层层把守。

  士兵们手持兵器,神色警惕,不许任何人靠近。

  胡野站在门口,面色为难。

  一边是太子石遂,一边是司隶校尉。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萧砚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胡野面前。

  “胡野,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当真在郭府中胡作非为?”

  胡野连忙上前,躬身道:“梁大人,属下也没办法!

  殿下癔症又发作了,谁劝都不听。

  强行带着人闯了进来,属下拦不住啊!”

  他语气无奈,脸上满是焦灼。

  这件事性质恶劣,正好可以用来搅动局势。

  “癔症?”萧砚冷笑一声。

  “哼,我看他根本不是癔症发作,而是本性如此。

  借着癔症的名义,肆意胡作非为。

  司隶校尉办案,执掌京畿防务。

  阻拦者,杀无赦!”

  萧砚话音未落,便手持大刀,朝着府门闯去。

  门口的太子卫队士兵们,大多认识梁犊。

  于公于私,都不敢拦他。

  士兵们纷纷退让,不敢有半分阻拦,眼睁睁看着萧砚带着亲卫,闯入了府中。

  大堂之中,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器物散落一地。

  石遂敞着衣襟,头发凌乱,正将一名年轻少女按在桌上。

  少女衣衫不整,哭喊不止,正是郭大人的儿媳。

  郭大人和他的儿子,被太子卫队士兵死死按住。

  两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脸上满是悲愤与绝望,泪水直流。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欺凌,无能为力。

  “梁大人!梁大人!

  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郭殷看到萧砚,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他拼尽全力,高声呼喊,声音嘶哑。

  “求您制止太子殿下的荒唐行径!”

  郭大人的儿子也跟着哭喊:“梁大人!

  石遂这个畜生,不得好死!”

  呼喊声中,石遂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哎呦,这不是司隶校尉梁大人吗?

  你这是管到孤的头上来啦?”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自己欺凌大臣家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萧砚身形一闪,瞬间冲到石遂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大堂。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石遂掴翻在地。

  石遂嘴角流出鲜血,头发也被打乱,狼狈不堪。

  “石遂!你这狂徒!”

  萧砚指着石遂,语气冰冷。

  “你身为大赵太子,不思进取,滥杀无辜。

  欺凌大臣家眷,无恶不作!

  本官要上报陛下,拿你治罪!”

  石遂挣扎着站起身,抬手捋了捋被打乱的头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告!你尽管去告!

  大赵自有法度,吾乃国人,身份尊贵。

  这些贱民的女眷,孤赏脸临幸她们,是她们的福分!

  梁犊,你很能耐?

  还能将孤抓起来不成?”

  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半分愧疚。

  羯赵实行胡汉分治,国人犯法与乾人不同罪。

  国人欺凌乾人,往往不会受到重罚,甚至可以逍遥法外。

  往日里,也有不少羯人贵族,掳掠乾人女子,欺凌乾人百姓,从来都没有受到过严惩。

  石遂得意地看着萧砚,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梁犊,你难道不知道?

  孤今日所做之事,不过是效法父王当年故事罢了!

  父王当年,也曾欺凌大臣家眷。

  他能做,孤为何不能做?

  孤何罪之有啊?”

  萧砚心中一阵烦躁,怒火升腾。

  他当然知道,石虎当年确实做过同样的事情。

  而且,比石遂更加荒唐残暴。

  正是因为石虎的纵容,才有了石遂今日的肆无忌惮。

  但他心中清楚,石遂的所作所为,已然超出了一个人的底线。

  就算有石虎的先例,也绝不能任由他如此胡作非为。

  “抓起来!”萧砚抬手,没有丝毫犹豫

  将这法外狂徒抓起来,打入司隶校尉大牢,听候陛下发落!”

  身后的亲卫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石遂终究是大赵太子,尚未被废黜,身份尊贵。

  若是贸然将他抓起来,一旦石虎怪罪下来,他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

  萧砚见众人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抬脚便将石遂踹翻在地。

  石遂疼得闷哼一声,再也爬不起来。

  “愣着干什么?”

  萧砚厉声呵斥。

  “抓起来!出了事,本官一人承担!”

  亲卫们见状,再也不敢犹豫,立刻上前将石遂死死按住。

  石遂挣扎着,高声大喊,声音凄厉。

  “造反了!造反了!

  梁犊造反了!

  梁犊敢抓太子!

  你们都给孤住手!

  谁敢抓孤,孤定要诛他九族!”

  他的呼喊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传遍了整个郭府,甚至传到了府外的街道上。

  萧砚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哭喊,看着亲卫们将石遂押走。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郭大人父子,语气缓和了几分。

  “郭大人放心,本官已经将石遂拿下。

  明日定会禀明陛下,还你们一个公道。”

  郭大人父子连忙磕头,泪流满面。

  “多谢梁大人!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这一夜,襄京注定不平静。

  太子石遂被司隶校尉梁犊抓捕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内城,继而传遍了整个襄京。

  城中百姓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过多非议。

  毕竟,石虎当年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石遂不过是效仿其父。

  而且羯赵的法度,本就偏袒羯人。

  若是有人敢非议石遂,便是在非议石虎,下场只会不堪设想。

  百姓们大多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乾人百姓,心中虽对石遂的荒唐残暴充满了怨恨,却只能默默隐忍。

  “该死的羯狗啊!”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乾什么时候能打过来啊……”

  “难了,五胡都成了气候。”

  “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石虎虐待乾人,儿子更是畜生!”

  “噤声,找死啊你……”

  他们清楚,羯赵的天下,终究是羯人的天下。

  乾人在羯赵,不过是低人一等的贱民。

  根本没有话语权,就算石遂再残暴,他们也无能为力。

  萧砚将石遂押入司隶校尉大牢后,便回到了府中。

  他知道,抓捕石遂,虽然解气,却不能致他于死地。

  石遂是太子,就算石虎再厌恶他,也绝不会容忍外人擅自抓捕太子。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萧砚便接到了两道传令。

  一道来自石韬,一道来自石闵。

  两道传令的内容一模一样,都是让他立刻释放石遂。

  语气严厉,带着几分警告。

  石韬的传令中,隐晦地提醒萧砚,石遂乃是太子,抓捕太子,已然越权。

  若是执意关押石遂,定会惹石虎不悦。

  不仅他自身难保,甚至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石闵的传令,则更加直接。

  语气带着不满,斥责萧砚行事操切,不顾大局。

  让他立刻释放石遂。

  萧砚心中清楚,石韬和石闵,看似是在劝说他释放石遂,实则各有心思。

  石韬暗中布局,想要取代石遂的太子之位。

  他希望石遂继续荒唐下去,让石虎彻底厌弃他。

  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

  此时,他替石遂说话,还能留个为兄弟着想的美名。

  石闵则是担心,萧砚抓捕石遂,会惹恼石虎。

  他已经答应派巫师假扮使者,给石遂下套。

  萧砚冲动行事,显然是破坏了两人约好的计划。

  权衡利弊之下。

  萧砚最终还是下令,释放了石遂。

  若是执意关押石遂,只会得不偿失。

  坐稳司隶校尉这个位子,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石遂被释放后,并没有丝毫收敛。

  他回到东宫后,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处死了几名曾经劝阻过他的侍从。

  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心中对萧砚充满了怨恨,却又不敢轻易招惹。

  “梁犊”如今是司隶校尉,深得石闵的重视。

  太子卫队去和司隶校尉硬刚,那就是太子谋反了。

  他欺辱的女尼、大臣女眷,都是乾人。

  都在石虎容忍范围内。

  “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不行,老子看不下去了。”

  “得想个法子,让这畜生早点去死。”

  ……

  黄昏如血。

  染红襄京内城的琉璃瓦,东宫之内却一片狼藉。

  石遂的癔症又犯了,双目赤红如兽,发髻散乱。

  “走!带孤出城。

  再去掳几个美人回来!”

  石遂踹翻身前的酒桌,酒坛碎裂。

  酒水混着瓜果残渣满地流淌,声音沙哑而癫狂。

  “孤是太子,国人大可汗,谁敢拦孤!”

  太子卫队的卫士们垂首而立,没人敢应声。

  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些日子,石遂的癔症愈发严重。

  动辄杀人,稍有不顺心,便是血流成河。

  东宫上下,早已人人自危。

  就在卫队准备应声动身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声音刺破了东宫的混乱:“王后懿旨到——!”

  石遂的动作猛地一顿,赤红的双目微微眯起。

  脸上的癫狂褪去几分,却多了几分不耐。

  他虽荒唐残暴,却也不敢公然违抗王后的旨意。

  只得悻悻地收敛戾气,对着门口跪倒在地。

  “儿臣石遂,恭迎母后懿旨。”

  一名身着内宫服饰的宦官缓步走入,面容刻板。

  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卷轴,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没有立刻宣旨,目光扫过东宫满地的狼藉与倒在角落的仆从尸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石遂!你可知罪?”

  石遂咬牙:“儿臣不知。”

  “不知?”宦官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尖锐。

  “你连日来,滥杀无辜,掳掠良家女子,闯入大臣府邸施暴。

  甚至残害僧尼,你所作所为,与披毛戴角的畜生有何区别……本宫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人性牲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宦官的斥责,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

  从石遂幼时的顽劣,骂到如今的荒唐。

  字字诛心,句句刺耳。

  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甚至暗指他不配为太子,不配为羯人后裔。

  石遂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能忍受父王的训斥,却容不得一个小小宦官如此羞辱自己。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

  心中的杀意如同野草般疯长,若不是碍于王后的颜面,他早已拔剑将这宦官斩成两半。

  终于,宦官骂得口干舌燥,宣完旨意。

  无非是斥责一番,令他闭门思过,不得再随意出宫。

  宣旨完毕,他不敢多做停留。

  匆匆转身,脚步甚至有些“慌乱”。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宦官的身影刚消失在东宫门口,石遂便猛地站起身。

  他一脚踹翻身前的供桌,怒吼出声。

  “狗奴才!也敢辱孤!”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胡野,眼神阴鸷。

  “胡野,你立刻跟上去。

  查清楚这个宦官的底细!

  孤总觉得不对劲,母后向来宠孤,不会因为几个乾人就训斥。

  就算训斥,也绝不会如此刻薄。!”

  “属下遵命!”

  胡野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黑影,悄然跟了出去。

  胡野一路潜行,紧紧跟在那宦官身后。

  只见那宦官出了东宫,并没有乘坐早已备好的轿子。

  反而一路步行,神色慌张地穿过几条街巷。

  径直朝着外城的方向走去。

  他沿途避开巡逻的卫士,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仿佛在刻意躲避什么。

  走到外城一处废弃的墙角,宦官突然停下脚步。

  “成了,成了!”

  “看太子的样子,一定被气坏了,哈哈!”

  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周无人后,周身气息陡然波动。

  一道黑气从他体内迸发而出,身形扭曲间。

  竟化作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乾人巫师模样!

  正是石韬麾下的亲信,“铁戈罗”!

  胡野瞳孔骤缩,恍然大悟,心中暗骂一声。

  “果然又是征南王在搞鬼!”

  他不敢多停留,转身便匆匆赶回东宫,神色急切地向石遂禀报。

  “殿下!

  那宦官是铁戈罗假扮的。

  是征南王石韬,是他在暗中搞鬼!”

  “石韬?!”石遂如遭雷击。

  很快,短暂的呆滞转化为滔天怒火。

  “好,好,好啊!。

  好个阴狠毒辣的畜生!

  孤就说,近日为何总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训斥。

  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如血。

  癫狂之色再次占据了脸庞,手中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

  刃光寒冽,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今日不作乐了!

  孤要去找石韬那厮算账,将他碎尸万段!”

  太子卫队的卫士们见状,也纷纷附和,要去和石韬理论。

  他们虽怕石遂,却更怕石韬得势后,自己没有好下场。

  石遂带着数百名太子卫队,气势汹汹地朝着东宫门口冲去。

  脚步声震天动地,沿途的仆役、宫人吓得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到东宫门口,一道身影便从旁边闪了出来,拦在了队伍前方

  太子太傅,莫浑耶。

  他身着青色锦袍,面容憔悴,却神色坚定。

  周身阳神威压缓缓激荡,拦住了石遂的去路。

  “殿下,不可如此啊!”

  莫浑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陛下近日多次召见镇南王,不知在商议什么机密大事。

  这几日镇南王正是得宠之际,您此刻闯去镇南王府,太过冒失。

  恐会触怒陛下啊!”

  “触怒父王?”石遂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愤怒。

  “孤是父王的嫡子,是大赵太子。

  石韬不过是个庶子,父王凭什么如此重视他?

  凭什么他就能在背后算计孤?!”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让开!

  今日谁也拦不住孤!

  再敢拦孤,孤连你一起杀!”

  莫浑耶依旧挡在门口,威压愈发浓郁。

  “太子,汝近日行径太过荒唐。

  滥杀无辜,残害僧尼,已然失尽人心。

  若是再不收敛,恐有大祸临头啊!”

  “大祸?”石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起来。

  “孤杀的都是黔人,又不是咱们国人。

  就算杀再多,父王也不会真的罚孤!”

  他伸出手指着莫浑耶,语气嚣张:“你看看,司隶校尉府抓了孤。

  不还是乖乖将孤放出来了吗?

  京城之内,谁能绊得住孤?”

  莫浑耶浑身一震,神色瞬间变得沮丧。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对太子动手。”

  他是读书人,更是羯赵的臣子。

  一来,臣子不可对太子动武。

  二来,羯赵皇族有龙印护身,大臣若是擅自对皇族动手,必会遭到龙气反噬。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石遂,却无能为力。

  “殿下呀!

  您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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