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不行了!”
“纵然他神功盖世,也已经没多少时日可活!”
此话一出,沈风瞳孔微缩,心底顿时翻起滔天巨浪。
轮转王口中的“皇兄”,自然是当今的幽冥大帝!
那位传闻中武道通神、威压天下百年的绝世至尊,竟然要死了?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世间必将天翻地覆!
嬴胜并没有给沈风消化这惊天秘闻的时间。他猛地转过身,暗金蟒袍在激荡的气劲下猎猎作响。
“我那几个侄儿争了这些年,争得骨肉相残,朝野离心。可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没见过血的废物。会耍心机,会拉帮结派,会往对手背后捅刀子。但你若叫他们去前线,叫他们面对真正的生死,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其余几位阎王更不必提。冢中枯骨罢了,守着自己那点封地享乐,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以为皇兄一死,便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嬴胜缓缓摇头,脸上的讥诮毫不掩饰。
“鼠目寸光,不知死活!”
他盯着沈风,目光带着压迫,像是要把某种残酷的现实生生钉进沈风的骨血里。
“你知道九黎王庭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派使团南下?”
“因为他们的探子听到了风声。他们是来探虚实的,想摸清楚如今酆都究竟还有几分底气!”
“大帝一咽气,九黎铁骑必然南下。”
“那不是劫掠,不是打草谷,而是灭国之战!”
嬴胜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胸腔里酝酿的威压伴随着话语吐出,让殿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到那时,清江以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中原陆沉,不过是时日早晚。届时烽火连城,流民百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你这一路走来,可看清楚了,真正的乱世是个什么模样?!”
殿内静了很久。
嬴胜犹如一座陡然拔地而起的绝峰,浑身上下那股枭雄气度,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本王麾下黑甲军,三十万铁骑!”
他突然开口,豪气干云,震得殿内数十座厚重的青铜冰鼎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这三十万人,最低的也是打通了经脉的武师!他们胯下骑的,是日行千里的披甲宝马!三十万兵卒同气连枝,战阵一开,气血如狼烟贯日!便是武将、武宗这等绝顶强者,一旦陷入我黑甲军的绞杀之中,也会被滔天的煞气生生磨灭成一滩肉泥!”
嬴胜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直逼沈风。
“这天下,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有谁挡得住九黎南下的倾国之兵?”
“没有。”
“除了本王,没有第二个人,没有第二支军!”
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此刻将掩藏了一百多年的野心与笃定,完完整整地亮了出来。
这不是招揽的利诱,而是一个看透了乱世棋局的执棋者,对一枚足以改变局势的锋利棋子,展现出的最高级别的诚意与霸道。
“沈风。”
嬴胜叫了这个名字,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郑重,也比任何时候都令人心生敬畏。
“本王观你,绝非一日两日。”